刚刚自然就是他在说话。
我稍顿了一下,压下心中的震惊。
而后连忙迈出步子,几个起落就跃到了玄冥小师父的跟前。
旋即立刻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向他询问道。
“玄冥小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术法?”
玄冥小师父虽然睁开了双眼,但眼神却依旧黯淡无光。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显得极其虚弱。
他那小小的身子佝偻成了一团,紧紧地贴在莲台之上。
连稍微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而他在听到我的话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无奈与苦涩的神色。
“非是术法,而是风水!”
“风水?”我猛地一怔,心头微微一凉。
玄冥小师父则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继续用他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道。
“外头的人费尽心机,花了大价钱收买了药王观附近的所有居民和相关单位的人!”
“他们暗中改变了药王观及周边数十里的风水格局,硬生生地将整片区域都改造成了天火焚蟹局!”
风水之道,我同样只懂一些皮毛,算不上精通。
然而哪怕是我这种不精通风水之局的人,可当玄冥小师父提起“天火焚蟹局”这五个字的时候,就已然让我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的不安感。
“天火焚蟹局?”我小声呢喃了一句。
呢喃的同时,我又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抹了抹额头不断涌出的汗水。
汗水沾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此时此刻,整座偏殿的温度绝对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我哪怕是身披着能够抵御百邪的阎王皮,都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明确的灼烧感。
而就在我呢喃的同时,玄冥小师父又艰难地向我开口道。
“天火焚蟹,药王观这座偏殿,就是那只被困在烈火之中的螃蟹!”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天火之力会越来越强,偏殿里的温度也会越来越高!”
“这是天地自然之力,已经不是单纯的人力与术法可以抗衡的了!”
此刻,我心头已然沉到了谷底。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没错!
所谓风水,其实本质上就是天地之力的一种体现。
只不过通常的风水大师,只是懂得如何借助风水的力量来改变人的运势,趋吉避凶而已。
而最顶尖的风水大师,则能以自身的道行沟通天地。
以风水格局来调动磅礴的天地之力。
或镇邪,或诛魔,或杀生,或得道。
也正和玄冥小师父所讲的一样。
一旦被卷入这种由天地之力构成的风水杀局之中,根本就不是个人的力量能够抗衡的。
都言人定胜天。
可实则,真正能够战胜天地之力的人,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个?
也许是看到我的脸色也变得无比沉重,玄冥小师父又立即用他那微弱的声音向我说道。
“法师,你道行高深,或许可以学我们一样,封闭五感六识,舍弃身躯而保全元神!”
“这样或许能多拖延几日,等待转机出现!”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地扫了玄冥小师父和他身旁那个浑身贴满金箔的柳坤生一眼。
也终于明白了玄冥小师父为何会形如枯槁仿佛坐化一般,而柳坤生又为何会满身金箔了。
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法来抵御天火焚蟹局的灼烧之力。
“弃肉身,守元神?”下一秒,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后我想都没想,便朝着玄冥小师父重重地摇了摇头。
“这种做法,根本就不是求生,只是在等死而已!”
我身负阎王皮,真要是一心只守住元神,封闭五感六识。
的的确确能比玄冥小师父和柳坤生坚持更长的一段时间。
可谁能保证,在这段时间内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陈阿生?还是阿蛮?
如果我真的迟迟未归,他们两个倒是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想来救我。
可保不齐他们也会和我一样,被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头骗进来。
同样身陷险境。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反而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种被动等待的做法,绝对不是什么求生之道!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玄冥小师父又立即急切地说道。
“法师,你就听我的劝吧!”
“如此恐怖的风水局势,调动的是整片天地的力量。除非是真正的神仙下凡,否则没有人能够不受影响。”
“即便是龙虎山的天师亲至,也捱不过这天火焚蟹局的灼烧!”
然而,就在听到玄冥小师父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双眼猛然一瞪。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划过。
真仙真神就能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