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死了。
院子里,那三十个宗师境的黑衣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王羽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是不用追。
他转过身,看向林翩翩,只说了一个字。
“杀。”
林翩翩没有说话,旋即带着王盟高端战力身形隐入夜色。
片刻后,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三十个宗师,王盟战将追出去杀了二十六个,
剩下四个跑得太快,钻进了山里。
不过,王羽知道,他们跑不掉。
北地就这么大,夜枭的人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盟主,北原那边来消息了。”
冯清清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说。”
“慕容震亲自带人攻打物流中心,黎勇带着兄弟们守了一个半小时,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
陈天养按您的吩咐,在慕容震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从背后包抄,
慕容震腹背受敌,丢下二十多具尸体跑了。”
“慕容震本人呢?”
“跑了,往北边跑了,陈天养在追,不过慕容震是大宗师九段,恐怕他追不上。”
王羽点了点头,“平川基地那边呢?”
“南宫问天带人到了,慕容云被前后夹击,三十个宗师死了大半,慕容云被南宫问天活捉了。”
“活捉?”
王羽眉头一挑,声音冷了下来。
“谁让他活捉的?”
冯清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羽的意思,连忙道:“我现在就打给南宫问天。”
“不用了。”
王羽抬起手,“让他把人送到天城来,我亲自处理。”
冯清清点了点头。
这时候,雷霸海扛着刀走过来,浑身是血。
“盟主,北原那边要不要我过去?
陈天养那个老滑头,追慕容震?
他追个屁!
他就是不敢追,怕慕容震临死反扑。”
王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霸海说的没错,陈天养这个人精明得很,
他会替王盟打仗,但不会替王盟拼命。
让他从背后包抄可以,让他正面追杀一个大宗师九段?
他没那么傻。
“不用你过去。”
王羽转身走回前厅,在主位上坐下。
“慕容震他往哪跑?往京城跑?秦家会收留一个败军之将?”
“那他往哪跑?”
“往边境跑。”
王羽喝了一口茶,“夜枭在北地边境有个据点,就是慕容震上次去的那个矿山,他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去找夜莺。”
“那咱们赶紧追啊!”
“不急。”
王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让他去找夜莺,正好跟着他把夜枭的据点端了。”
雷霸海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盟主,你这是要一锅端啊!”
王羽没有回答,看向冯清清。
“南宫问天的人什么时候到?”
“天亮之前。”
“告诉他,到了直接把人带进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送慕容云上路。”
冯清清心中一凛,点头去了。
这一夜,天城无眠。
北原物流中心被打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地药材圈,
慕容震三路总攻、王盟早有防备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北地。
所有人都知道,慕容震完了。
三路总攻,三路全败,精锐折损大半,儿子被活捉。
就算他跑掉了,慕容家也已经名存实亡。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此刻都做出了选择。
欧阳震华连夜给王羽发了消息,措辞恭敬得不像一个豪门家主。
“王盟主,欧阳家愿与王盟永结同盟,欧阳震华随时听候王盟主调遣。”
王羽看了一眼,没回。
南宫问天的人在凌晨三点到了药家老宅。
慕容云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两个南宫家的高手押着他走进前厅。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王羽。
不过慕容云从王羽双眼之中面看到了杀意。
无边无际的杀意!
“唔!唔唔!”
慕容云拼命挣扎,想要说什么,只是嘴里的布条让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王羽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押送他的人。
“南宫问天呢?”
“回王盟主,家主说他不便前来,让小的把人送到,全权交给王盟主处置。”
王羽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慕容云面前。
慕容云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王羽。
王羽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王羽!你不能杀我!我爸已经去找夜枭了!
夜枭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杀了我,我爸一定会……”
“你爸?”
王羽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爸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你。”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厅里的人。
药无疾、雷霸海、何冠、冯清清、林翩翩,还有几个王盟的核心骨干。
所有人都看着慕容云,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厌恶。
“慕容云。”
王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慕容家三路总攻王盟,杀了我七个人,伤了十几个,这笔账,该算一算了。”
慕容云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是……是我爸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王羽笑了,笑得很冷。
慕容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魂魄都快飞出来了。
“王盟主!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替王盟做事!我愿意……我愿意当您的狗!”
王羽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
“杀。”
雷霸海抽出刀,大步走到慕容云面前。
慕容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往后缩。
“不……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雷霸海没有犹豫,一刀斩下。
慕容云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了一地。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雷霸海收刀入鞘,看向王羽。
“盟主,慕容云的尸体怎么处理?”
“挂到慕容家大门口。”
雷霸海咧嘴笑了。
“好嘞!”
天亮之后,慕容云的尸体被挂在了慕容家大宅的门楣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北地。
所有看到那具尸体的人都沉默了。
慕容家的儿子,被王羽杀了,脑袋被砍下来挂在自己家门口。
这不是警告,是宣判。
慕容震知道自己身死的消息,正在北地边境的那座废弃矿山里。
他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嘴唇在发抖。
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被王羽杀了。
脑袋挂在慕容家的大门上!
“王羽!”
慕容震猛地站起来,双眼血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喊什么?”
夜莺的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神色冰冷。
慕容震转过头,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夜莺,声音沙哑。
“夜莺大人,您一定要帮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王羽死!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