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菊知道,自己再扯周晚笙和儿子搞对象的事,是没人信了,不仅没人会相信,还会引起他儿子被讽刺嘲笑。
“陈香,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就不提这事,年轻人嘛,搞对象搞不拢,谈崩了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你女儿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这都破了相,以后说媳妇都不容易,你们得赔!”
“我呸!你儿子那么大个人,自个儿走路摔跤,还想赖在别人头上,你说出去谁会搭理你?”陈香怒目对方。
她刚才喊苗菊进门说话,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太大,让人看热闹。
可现在,陈香发现村里的人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好,大家都站在她这边。
既然如此,陈香也不再喊人进屋了,直接叉着腰和苗菊对峙了起来。
苗菊被陈香呸了个一脸口水,她抹了把脸,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她原以为陈香一个从城里来的,肯定抹不开面子和她在其他人面前撕扯,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个泼辣货,一张口就喷了她满脸口水。
“你女儿绊人还有理啦?她把我儿子害得这样,赔偿不是应该的吗?亏你还是城里来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结果!”苗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香厚道。
“你哪只眼看到我绊他了?明明是他自己笨手笨脚,走个路也能凭空摔跤。”周晚笙说着,看了钱树一眼,突然一脸惊讶半捂着嘴巴,问道:“呀!你儿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我以前听城里人说,那种好好的成年人,走路也能摔跤的,都是因为脑子出了问题,身体不能保持平衡,就会摔跤......”
苗菊一听到这,还不等周晚笙话说完,便一脸狰狞地,舞着双手扑向周晚笙。
“你个臭婊子,我让你胡说八道,老娘今天非不可撕烂你的嘴!”
在农村,谁家的儿子要是传出脑子不好的传言,那么这辈子他都娶不上媳妇了。
这就是苗菊反应如此大的原因。
苗菊一想到儿子很有可能因为周晚笙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娶不上媳妇,而她也抱不上孙子,她就恨不得撕烂周晚笙那张嘴。
事实上苗菊也确实这么做了。
周晚笙在苗菊扑上来的那一刻,就躲到了一边。
她一边躲,一边回道:“我可是好意提醒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你还是带你儿子赶紧去看医生吧,要是去晚了,那可就没得治了。”
周晚笙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总不能只允许对方给她造黄谣,而她却什么也不做吧?
农村的谣言传来传去的,最后会传得多离谱,周晚笙是见识过它的威力的。
苗菊扑了个空,刚喘了口气,刚想再去抓周晚笙的时候,哪晓得她刚抬脚,人就被其他人给拽住了。
“哎呦!苗菊,你还在跟一小孩子计较什么?你没听到晚笙的话吗?你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带你儿子去找医生看看脑子。”
“是啊!人家晚笙也没说错,哪有正常的成年人,走个路还能把自己摔这么惨的,你还是带孩子去看看吧!”
两个死死拽着苗菊的人,嘴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苗菊被拽着,死活都挣脱不开,气得脸一张脸通红,她大声吼道:“你们给我放开我,我今天非不可撕烂那臭婊子的嘴!我让敢胡说八道!我儿子好着呢!什么问题都没有!”
钱树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苗菊在两个村民手里挣扎着,一点儿也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这一块的动静着实不小,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周晚笙在一旁,见后来的人跟前头来的人小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与其让别人传来传去的,最后传变了味儿,还不如自己主动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她大声对大家道:“各位婶子大娘叔叔伯伯大哥大姐嫂子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我周晚笙今天在这儿把那天的事儿当着大家的面说明白,好叫大家给我评评理。”
她顿了下,人群里就有人回道:“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我们虽然是周家组的人,但我们周家组的向来都是帮理不帮亲!”
“没错!周晚笙同志,你就说吧,你放心,这人我们给你拦着,绝对伤不到你,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周晚笙给两个帮忙拽住苗菊的婶子鞠了个躬,“谢谢婶子。”
然后直起腰道:“那天的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中午我从养猪场出来,准备回家吃饭,路上遇到了钱树,他拦着我跟我说话,我自然不会搭理他,为了甩开他,我就走得比较快,很快走在了他前面,钱树跟在我后头不停地说着什么,结果,突然我身后传来了他的惨叫声,等我我回头看,他人已经摔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把我吓得不轻,我当时就喊他赶紧去看医生。
他当时就说是我绊到了他,害他把门牙给摔断了,他还说他门牙没了以后不好找媳妇,要我赔他一个媳妇。
还特别不要脸地说是我绊得他,让我给他当媳妇!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这次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请问大家,我走在他前面,我怎么绊他?要我说,肯定是他脑子有问题,娶不到媳妇,他故意跑到周家组这边来讹人呢!”
周晚笙这话一出,大家看苗菊母子俩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苗菊,你好歹以前也是梨花村的姑娘,你就这么祸害娘家?等回头,我去问问你爹,是怎么教女儿的!”苗爱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苗爱珍也是刚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一来就正好听到周晚笙在说那天发生的事。
苗菊回头一看,见是苗爱珍,又听她要去找她娘家爹,脸色顿时一变,“姑,我......”她一把拉过儿子,“姑,你看我儿子,我也不想的啊!可是你看树儿,这模样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再说了,他就是因为去找周晚笙出的事,要不是周晚笙,我儿子也不会破相,我让她负责不是很正常吗!”
苗爱珍摆了摆手,“你别喊我姑,你这声姑我担待不起,你儿子前祸害我孙女,现在又来祸害我侄孙女,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周家人好欺负,所以才使劲逮着我们周家的姑娘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