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人生知晓自己的身份后,就开始有意地搜寻有关其它可能存在的神谕者消息。
比如说花溅泪的意识法则,只可惜花溅泪似乎不像他这么有天赋,顶多排个男三,而且绝对不是神谕者。
老暴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异术顶多和生命法则沾点边,但戏人生是真不想承认,老暴的异术竟然能归类到生命法则。
谁家奶妈一身肌肉?还不能奶队友啊?
不过没关系,起码老暴能自己奶自己,把他往外面一丢,当能自己回血的坦克一样用。
他也拜托花溅泪查过,但最多也就是查到了一些穹顶之前试图人造神谕者,最后失败的消息。
而外界对神谕者的看法,大多也是死的差不多了,几乎没有能活着成长起来的。
毕竟教皇和圣女的威名在外,两个尚且“残缺”的神谕者都强大至此,那么完整的神谕者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加剧了其它势力对神谕者的追杀。
所以既然同为神谕者,为什么神谕者之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应,能让他们在见面的时候,就认出彼此的身份呢?
就像养蛊一样,神谕者之间相互残杀,相互掠夺能力,最后一个人直接登神,这难道不应该才是常规小说的思路吗?
但事实却是,神谕者就是一群抱团求生的倒霉蛋。
不过好在,经过戏人生的调查,他还是找到了一些神谕者的消息。
怎么说呢,这难道就是灯下黑?还是有人故意隐瞒?
谁能想到,穹顶外交部部长的掌上明珠、天穹城炙手可热的偶像团队的队长,会是一名被穹顶追杀的神谕者?
戏人生已经看到医院的围墙外面有个身影走进了医院,那人捂得特别严实,口罩围巾墨镜帽子一个不落,但那头紫色的高马尾还是让戏人生猜到她的身份。
她就是生命的神谕者啊?
戏人生好奇地看着那边的谢荆烟,毕竟是本土神谕者,他还是很好奇会有什么特殊的。
而谢荆烟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妙了,毕竟她完全就是被戏人生拿人命威胁过来的。
她快步走进了的医院大门的时候,她的口罩拉到鼻梁上面,墨镜压在鼻梁上,帽檐压得很低,紫色的高马尾从帽子后面的开口里伸出来,在阳光下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绸带。
她径直忽略了一切,直接冲着花园赶了过去。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给祁阳的主治医师发了消息询问,对方给出的回答是,今天早上祁阳的身体状况突然有了好转,但他们试着通知了祁阳的监护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荆烟心知当然不可能有回应,那个时候祁燃已经被穹顶的人收押了起来,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祁阳的身体出现了奇迹般的好转,甚至能下床了,于是护士就把他推到了花园里,原本是难得能够出来晒晒太阳的,结果就被戏人生抓住了机会。
不过,谁知道这所谓的“奇迹般的好转”背后,是谁搞的鬼。
她的目光一眼就锁定在了那棵树下,落在坐着轮椅的男孩身上,男孩旁边的花坛上坐着一个人,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叠扑克牌,正在一张一张地往空中弹。
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最后乖巧地落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戏人生把最后一张扑克牌弹出去,牌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在他的掌心里,他把牌收起来,看向了谢荆烟的方向。
“捂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谢荆烟把口罩和墨镜摘了,戏人生和祁阳待的这个角落没什么人,也没人会专门注意这边。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戏人生的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没什么,请他吃了个苹果。”
“姐姐。”祁阳手里还抱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没有医生的许可,他都不敢擅自吃这些水果。
祁阳看着眼前的谢荆烟,认出了她,“你是姐姐的朋友对吧?”
谢荆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蹲下来和他平视。
祁阳的脸色比照片里好多了,嘴唇也有了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
果然,之前祁燃从外面带进休息室的那个弟弟,也只是个幌子。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祁阳笑了,他把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张开五指在谢荆烟面前晃了晃。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疼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护士阿姨说我可以出来晒晒太阳,但是因为我在床上躺了太久,阿姨就给我准备了轮椅。”
他看着谢荆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祁燃,“姐姐,你知道我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吗?她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她。”
祁阳是个乖孩子,知道祁燃是为了他而忙于工作,也从不会主动告诉姐姐自己对她的思念。
“你姐姐有事她让我来看看你,等她忙完了,她就来了。”
她把垂在面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翻出一张照片递到男孩面前。
照片是祁燃的,是她在舞台上的样子,穿着演出服,手里握着麦克风,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看,这是你姐姐工作时的样子,她说让你好好养病,等她忙完就来看你。”
祁阳捧着谢荆烟的通讯器,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姐姐,能给我找一些姐姐唱歌的视频吗?我想看看。”
因为谢荆烟他们偶像组合走的风格就是偏帅气摇滚的类型,歌曲大多也比较燃,祁阳在没有自己的通讯器的情况下,很少有机会听到。
“当然可以。”
谢荆烟把自己的通讯器暂时交给了祁燃,随即冷冷瞪了旁边的戏人生一眼。
“那么,我要先去和这位哥哥谈点事,你自己看一会儿,好吗?”
她得到了小少年开心的欢呼声。
谢荆烟和戏人生来到一边,没等她先发出质问,戏人生抢先开口了。
“我有一点很好奇。”
“明明你有那个能力,也挺喜欢那小子的,为什么不用你的异术直接把人治好?”
这种事他都能做到,那对生命的神谕者而言,更是轻而易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