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遗迹深幽残魂初醒
封天大阵悬于苍穹之上,金青两色符文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将镇道伪仙牢牢禁锢在阵心。伪仙周身的灰黑伪规则之力被不断净化,万枚道果崩裂的微光顺着符文流转,散入天地间,为那些被掠夺道果的修士残魂铺就解脱之路。
墨规子早已趁乱隐匿身形,只留下一缕怨毒的气息消散在虚空,显然是蛰伏起来酝酿后手,不敢再直面锋芒正盛的新道盟众人。
云雾峰上,重伤的群雄纷纷盘膝坐地,借着地脉灵气与凡道之力疗伤,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氛围终于稍稍舒缓,可众人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伪仙的来历、道果收割的真相、三万年前的道争之乱、墨规子的野心根源,这一切谜团如同浓雾,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无人能解。
凌无妄立于阵法顶端,白衣之上沾染着些许规则碰撞的碎屑,他抬手轻抚阵眼,稳固着封天大阵的符文脉络,眸底金色道眼依旧未闭,目光穿透层层阵法,落向上古遗迹的最深处。
方才规则对冲、符文封天之时,他清晰察觉到,遗迹深处有一道微弱却纯粹的上古气息缓缓苏醒,那气息不含丝毫伪规则的阴冷,反倒与原初规则同根同源,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悲悯,绝非墨规子麾下的势力。
“盟主,可是察觉了异常?”苏晚晴缓步走到凌无妄身侧,神血血脉之力尚未完全平复,淡粉色的灵光萦绕指尖,她顺着凌无妄的目光望向遗迹深处,秀眉微蹙,“我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道韵,很温和,没有敌意。”
清玄真人、苍梧、凌霄仙主等人也纷纷起身,走到一旁,神色凝重地看向遗迹方向。历经伪仙一役,众人早已身心俱疲,可关乎天道真相与修真界存亡的谜团近在眼前,谁都不愿就此停歇。
“那是上古时期的修士残魂,被规则碰撞与地脉灵气唤醒,并非敌人。”凌无妄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笃定,“三万年前的道争之乱,致使上古修士几乎尽数陨落,能留存至今的残魂,必然知晓当年的真相,这或许是我们解开所有谜团的唯一契机。”
苍梧握紧手中重铸的长剑,沉声说道:“若是真能知晓当年真相,便能彻底戳破墨规子的谎言,让天下修士看清他的真面目,只是这残魂沉寂数万年,能否顺利沟通,尚未可知。”
“不管如何,总要前去一探。”凌霄仙主抚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中满是愧疚与急切,“我仙盟众人被蒙蔽数万年,助纣为虐,残害同道,若能弄清真相,也算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给那些被收割道果的亡魂一个慰藉。”
众人纷纷点头,皆是赞同前往遗迹深处探寻。凌无妄见状,抬手一挥,封天大阵自动分出一道子阵,牢牢守护在云雾峰四周,防备域外势力与墨规子残余势力突袭,随后便带着苏晚晴、清玄真人等核心强者,纵身跃下,朝着上古遗迹深处疾驰而去。
上古遗迹历经数万年尘封,内部遍布上古符文与地脉灵根,越往深处,道韵愈发浓郁,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残缺的上古纹路,皆是原初规则的雏形,透着岁月的沧桑。沿途散落着些许上古修士的骸骨,骸骨之上没有丝毫伤痕,显然是当年道争之乱中,道心尽碎、力竭而亡,周身依旧萦绕着不屈的道韵。
众人看着满地骸骨,心中满是肃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这些都是坚守正道、守护原初规则的先贤,却在当年的动乱中含恨而终,实在令人唏嘘。
行至遗迹最核心的密室,四周的光线骤然变得柔和,密室中央有一方古朴的石台,石台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一道近乎透明的魂体,正缓缓从石台之中凝聚成型。
那魂体身着上古道袍,身形淡薄,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眸,透着历经沧桑的澄澈与悲悯,周身散发着纯粹的原初规则道韵,正是凌无妄感知到的上古残魂。
残魂缓缓睁开眼眸,目光扫过凌无妄等人,没有丝毫敌意,反倒带着一丝释然与唏嘘,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显然是沉寂太久,魂体太过虚弱,连言语都难以支撑。
“前辈,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探寻三万年前道争之乱的真相,还天地一个公道。”凌无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同时催动凡道之力与原初规则,化作一道温润的光团,缓缓注入残魂体内,为其滋养魂体。
凡道之力源自众生,温和且充满生机,原初规则与残魂同源,两道力量相融,残魂的魂体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周身的金色微光也愈发璀璨。
片刻之后,残魂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岁月的沙哑,回荡在密室之中:“终于……有人来了……三万载岁月,墨规子的骗局,也该大白于天下了……”
第二节低语诉往道争秘辛
残魂的声音虽弱,却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台上的残魂,满心期待又带着些许紧张,静待三万年前的真相被揭开。
凌无妄再次催动力量,为残魂稳固魂体,轻声说道:“前辈请讲,我等洗耳恭听,无论过往何等残酷,都愿直面真相。”
残魂轻轻颔首,眼眸微闭,似是在回忆那段尘封的过往,沉默片刻后,缓缓睁开眼,低语诉说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将那段被掩埋的历史,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
“老夫名唤穆清,取自《诗经》‘穆如清风’,乃是三万年前,执掌原初规则的守规则长老,辅佐当时的规则制定者,守护天道众生……”
穆清的话语,将众人拉回了三万年前的上古时期。彼时,天地初定,原初规则由初代规则制定者(凌无妄前世)亲手铸就,规则核心便是众生平等,人人可修道,大道无垄断,世间修士皆可随心修行,无阶级之分,无资源垄断,一派祥和盛景。
凌无妄身为规则制定者,心怀苍生,一心护佑众生修行,从不干预修士的自由道途,只以原初规则维系天地平衡,而墨规子,彼时只是规则制定者身边的一名副手,天资卓绝,行事沉稳,深得信任,被委以辅佐维系规则的重任。
“起初,墨规子一心辅佐,恪守规则,可久而久之,他心中的执念愈发深重,渐渐偏离了正道。”穆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他认为,众生愚昧,若无绝对管控,必会扰乱天道秩序,修行界必将陷入混乱,唯有集权管控,以强权划定阶级,垄断功法与资源,才能维系天地稳定。”
墨规子的理念,与原初规则的核心背道而驰,凌无妄前世多次规劝,可他早已执念入心,非但不听,反倒心生逆反,暗中滋生出颠覆规则、掌控天道的野心。
他深知原初规则牢不可破,便潜心钻研,耗费千年时光,钻透了规则之中唯一的先天漏洞——规则制定者心怀慈悲,未设绝对管控条款,给了他篡改规则的可乘之机。
此后,墨规子开始暗中布局,借着辅佐规则的名义,悄悄篡改局部规则,收拢亲信,打压那些坚守原初规则、反对他的修士,将他们污蔑为扰乱秩序的叛逆,暗中收割其道果,作为自己提升力量、炼制后手的养料。
“他手段阴狠,行事隐秘,先是挑唆修士之间的矛盾,制造纷争,随后以平定动乱为由,出兵镇压,实则借机收割道果,铲除异己。”穆清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无尽的愤怒,“短短百年间,数十位坚守正道的上古修士,被他污蔑陷害,道果被夺,魂飞魄散,而他的势力,却愈发庞大。”
为了掩盖自己的野心,墨规子不惜制造假象,谎称域外势力入侵,天道规则受损,需要集中修士道果修补规则,欺骗天下修士,让众人心甘情愿献出修为与道果,实则将这些道果尽数私藏,研究上古禁术,试图炼制出绝对听命于自己的战力,也就是后来的镇道伪仙。
道争之乱,并非域外势力入侵所致,而是墨规子为了篡夺规则掌控权,一手策划的阴谋。他将所有罪责推给域外势力,又抹黑规则制定者,称原初规则存在缺陷,无法护佑苍生,唯有他制定的新规则(伪规则),才能维系天地秩序。
凌无妄前世察觉他的阴谋后,试图挽回,可墨规子早已羽翼丰满,掌控了大半修真界势力,双方展开终极对决。规则制定者心怀苍生,不愿伤及无辜修士,处处留手,最终被墨规子暗算,道心受损,被迫陨落,临终前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原初规则的核心印记封存,又将部分坚守正道的修士残魂护住,尘封于上古遗迹之中,等待日后有人揭开真相,重构规则。
而穆清,便是当年被护住的残魂之一,沉寂数万年,直至今日,被规则碰撞之力唤醒,终于得以将这段被掩埋的秘辛,诉说于世。
“墨规子掌控天道后,彻底篡改原初规则,建立起垄断修行的旧秩序,将天下修士视作收割的养料,万枚道果铸就伪仙,只为镇压一切反抗者,维系他的独裁统治。”穆清看着凌无妄,眼中满是欣慰,“直至今日,你重修道心,重拾原初规则,推行凡道,终于打破了他的垄断,这是苍生之幸,亦是天道之幸。”
众人听得浑身震颤,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原本的疑惑尽数解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心寒。谁也不曾想到,所谓的道争之乱、域外入侵,全都是墨规子的谎言,数万年的修行垄断、道果收割,皆是他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犯下的滔天罪孽。
凌霄仙主浑身颤抖,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我等愚钝,被蒙蔽数万年,助纣为虐,残害同道,愧对先贤,愧对天下苍生啊!”
其余仙盟倒戈的修士,也纷纷跪地,泪流满面,满心自责,他们坚守的旧秩序,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们引以为傲的仙盟身份,竟是墨规子作恶的工具。
清玄真人、苍梧等人,也是面色凝重,紧握双拳,心中对墨规子的恨意,愈发浓烈。
第三节真相昭世危局再伏
穆清看着跪地忏悔的众人,轻轻摇头,声音温和:“过往之事,非你们之过,皆是墨规子刻意蒙蔽,谎言太过缜密,天下无人能辨,如今真相大白,你们弃暗投明,坚守正道,便是对苍生最好的交代。”
凌无妄上前,将凌霄仙主等人扶起,神色坚定:“前辈所言极是,过往皆已过去,如今真相昭世,我们当携手同心,推翻伪规则,重构原初秩序,护佑苍生,弥补过往过错。”
穆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凌无妄身上,眸中带着期许:“你乃规则制定者转世,凡道之心,契合原初规则本质,远比昔日的你,更懂苍生疾苦,重构规则的重任,唯有你能承担。”
话音落下,穆清的魂体开始渐渐变得淡薄,周身的金色微光缓缓消散,显然是耗尽了最后一丝魂体力量,即将彻底陨落。
“前辈!”凌无妄急忙催动力量,想要留住残魂,可终究为时已晚。
“不必惋惜,老夫沉寂数万年,能将真相告知世人,已然了无遗憾。”穆清的声音愈发微弱,却带着最后的郑重,“墨规子阴险狡诈,蛰伏数万年,除了伪仙,定然还有后手,他早已与域外势力暗中勾结,借天道裂痕引域外气息,只为日后借助域外力量,卷土重来,你们务必多加防范。”
“另外,老夫临终前,将当年规则制定者封存的原初规则核心残片,藏于石台之下,此残片能克制伪规则,净化天道裂痕,助你重构完整规则,望你善用之,护佑苍穹众生……”
话语未尽,穆清的魂体彻底化作点点金色微光,消散在密室之中,只留下一缕纯粹的原初道韵,萦绕在石台之上,久久不散。
一位坚守正道的上古先贤,历经数万年沉寂,终以真相昭世,圆满落幕。
众人齐齐躬身,向着残魂消散的方向行礼,心中满是肃穆与敬佩,这位上古先贤,用数万年的坚守,守住了天道真相,为后世留下了破局的希望。
凌无妄抬手轻抚石台,按照穆清的指引,催动原初规则,打开石台下方的暗格,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金色的玉片,静静躺在其中,玉片之上刻满了玄奥的上古符文,正是原初规则核心残片,入手温润,散发着磅礴的原初规则之力,能轻易压制伪规则的阴冷气息。
“有了这规则残片,我们便能进一步净化伪规则,稳固天道裂痕,对抗墨规子与域外势力。”凌无妄握紧规则残片,心中愈发坚定。
众人走出遗迹密室,回到云雾峰之上,此时,封天大阵依旧稳固,伪仙被牢牢禁锢,天地间的氛围,已然截然不同。
穆清诉说的真相,顺着灵讯之力,快速传遍整个修真界,东域、南域、西域、北域,所有修士听闻这段秘辛,皆是震怒不已,对墨规子的虚伪与狠毒,恨之入骨。
原本坚守旧秩序的残余仙盟势力,得知真相后,彻底军心涣散,纷纷倒戈,脱离旧秩序,归顺新道盟,墨规子苦心经营数万年的旧秩序,彻底分崩离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寒门修士、底层修士,更是欢呼雀跃,凡道理念愈发深入人心,众生平等、自由修道的信念,如同星火燎原,遍布修真界每一个角落。
群雄齐聚云雾峰主峰,看着真相昭世、人心凝聚的盛景,心中满是释然,可凌无妄的神色,却依旧凝重。
穆清临终前的话语,萦绕在他心头,墨规子与域外势力勾结,还有后手未出,天道裂痕依旧存在,域外气息愈发浓烈,一场关乎苍穹存亡的终极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苏晚晴走到凌无妄身侧,轻声说道:“无论后续有何等危机,我等都会与你并肩作战,共护苍穹。”
清玄真人、苍梧、凌霄仙主等人,也纷纷上前,神色坚定:“我等愿追随盟主,推翻伪规则,抵御域外势力,重构天道秩序,至死不渝!”
凌无妄看着身边同心协力的众人,感受着手中规则残片的力量,凡道之心愈发稳固,眸底金光闪烁,望向无尽虚空与天道裂痕的方向,眼神坚定如铁。
真相已然昭世,旧秩序已然崩塌,可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他必将以凡道为基,以原初规则为引,彻底摧毁墨规子的野心,抵御域外入侵,重构真正护佑苍生的天道秩序,让这苍穹无恙,让众生皆可得道。
而隐匿在暗处的墨规子,感知到真相泄露、旧秩序崩塌,心中的恨意与戾气暴涨到极致,一双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云雾峰的方向,一场更恐怖的阴谋,正在他心中悄然酝酿。
薛晓柳也是这些年跟着秦佑白他们入了股,自然也就多关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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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本鱼……本鱼的,听上去好像是笨鱼一样!”流年枫在心中很是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把整个事情给说出来。
似乎是听到了冷月的心声,拥着她的臂膀又紧了紧。虽然冷月肯定了他的身份,心里不害怕了。可是,却仍因为他的异常举动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