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兆？"
张凡愣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绷紧了。
韩卜凡这老骗子平时满嘴跑火车，张嘴就是天定师徒之缘那套狗屁卦辞，但今晚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发慌。
他也紧张了起来。
"师父，您倒是说清楚，怎么个大凶法？"
张凡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审视自己，甚至给自己一次探查术，也打开了自己属性检查，但没发现什么。
韩卜凡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
"你以为你杀死了那个叫什么……卡莉的东西，就完事了？"
"人都碎成光点了，还能怎么样？"
"蠢！"韩卜凡回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杀的只是对方的身体！她那种高维存在，身体死了，可记忆、意识不会跟着消散！"
张凡脑子转得飞快："您的意思是……她的意识还活着？"
"八九不离十。"
韩卜凡抬起手，掐着指头算了两下，越算脸色越难看。
"这种存在，她们的记忆和意识，很可能储存在某种特殊的容器里。身体不过是个壳子，碎了可以再造。但你杀她这件事，她一定记得。"
张凡听完，后背有些发凉。
"好，就算她记得。但她都进了咱们这个世界了，实力被压制在八品，我又不是打不过。她要是再来一具身体，我再杀一次就是了。"
"你当这是杀猪呢？一头接一头？"
韩卜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别急，你知道为师修炼的天衍神算，是什么来路吗？"
张凡摸了摸下巴，有点不信。
不够，他当初用探查术偷窥过韩卜凡的属性面板，这老头身上的功法确实不简单。
尤其是那本《青木归元功》，这上次好不容易弄来，现在修炼后确实发现了部队的地方。
当时张凡还纳闷，一个贪财到骨子里的木峰峰主，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内功。
此时他也想起来，这本武学和死亡江湖里其他武学完全不一样。
每次运功都能获得武学内功经验值，绝对没有第二个类似的武学 了。
“难道这是巧合吗？”他绝对不相信的。
现在细想想，确实有蹊跷。
"您那天衍神算……不是江湖骗术？"张凡试探着问。
"当然是江湖骗术！"韩卜凡理直气壮地承认了，随即话锋一转，"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天衍神算，是你师娘白洁儿给老夫的，具体来说是她指点改造的武学。"
张凡愣住了。
白洁儿，就是现在寄宿在花想容体内的那个白莲教圣女。
这个女人来自三维世界，身上的秘密比他认知的要深得多。
"老夫以前修的那玩意儿，说好听点叫卜卦，说难听点就是撮合别人婚事骗银子的把戏。"韩卜凡难得正经了一回，"后来和白洁儿谈的好了，说我资质虽然不行，但有一种她很看重的天赋。"
"什么天赋？"
"信口开河。"韩卜凡面不改色，"她说信口开河到我这个程度，和天衍神算的核心心法异曲同工。于是就把天衍神算改良传给了老夫。"
张凡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算什么天赋？说谎说到功法都给你开后门？
"扯远了。"韩卜凡收起脸上那抹怅然，声音沉了下去，"天衍神算可以推算天机，虽然只能窥见模模糊糊的征兆，但它现在告诉老夫——你身上有大凶。"
"而且老夫怀疑，你身上沾了那个卡莉的残留记忆。"
张凡浑身一个激灵。
"不可能把？"
"她崩解成光点的时候，你离她多远？"
"一枪的距离，几步远。"
韩卜凡叹了口气："那就对了。那些光点不是简单的消散，每一颗光点都可能携带着对方的记忆碎片。你站那么近，身上必然沾上了。"
"沾上了会怎样？"
"现在还不知道。"韩卜凡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但绝不是什么好事。最坏的情况——对方或者他们的朋友师父什么的寻到你报仇。"
张凡沉默了几秒。
"那就找呗。"他把长枪往墙边一靠，语气反倒松弛了几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她要是带着全家来，我也不介意搞个团灭。"
韩卜凡气得翻白眼："你小子……"
"行了师父，我又不是没脑子。"张凡打断他，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件残破的暗金蕾丝衣服，递了过去。"您给掌掌眼。"
韩卜凡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端详了半天。
衣服的材质摸上去极为特殊，比丝绸滑，比棉麻韧。
上面的暗金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看不出什么名堂。"韩卜凡把衣服扔了回去，摇头，"超出老夫的认知范围了。这玩意儿的材质，别说大宋了，就连白洁儿描述过的那些东西里，老夫都对不上号。"
张凡不意外，系统都提示版本上限了，这老头能看出来才怪。
他把衣服收好，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深处掏出了那枚白玉蛋。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把韩卜凡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是……"韩卜凡凑了过来。
"那个卡莉死后掉落的。"
韩卜凡双手接过蛋，捧在手心，眯着眼端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纹路……这气息……"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忽然把蛋贴在耳朵边，屏息凝神地听了许久。
"里面有东西在动。"韩卜凡掐指一算，声音发干，"活的。"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活的？"
"老夫怎么知道？又没生过蛋。"
韩卜凡没好气地把蛋递还给他，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玩意儿跟白洁儿当年描述的某种东西很像。"
"什么东西？"
韩卜凡沉吟片刻，似乎在翻捡很久远的记忆。
"白洁儿说过，在她的世界里，有一种生灵，出生时便呈蛋形。这种生灵极其珍贵，连那个世界的贵族都视若珍宝。"
"她当时用了一个词。"
韩卜凡皱着眉头回忆了半晌。
"幻……幻兽。"
幻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