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一掌拍向张凡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随意,但掌心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八品巅峰的强横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声气爆。
“凡尘老弟小心!”范同知吓得大喊。
张凡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不把这头野牛打服,接下来的北原郡任务,这家伙绝对会处处使绊子。
张凡眼神一凝,体内的《青木归元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同样抬起右手。
“九幽白骨爪!”
五指成爪,指尖隐隐泛起森冷的白光,迎着雷镇恶的掌风直接抓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那些本来就吓得腿软的捕快,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墙根躲。
张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手臂狂涌而入。
他那高达71点的力量,在雷镇恶85点的力量面前,终究还是吃了点亏。
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滑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气血一阵翻腾,内力也活开了。
【叮!你受到雷镇恶的掌力攻击,生命值-450!】
张凡轻笑,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心里暗骂:“这老小子的力道,简直比刚吃了伟哥的泰迪还要猛,横冲直撞的。要不是老子有绝学减伤,这一下非得被拍出脑震荡不可。”
反观对面的雷镇恶,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原本以为这一掌能直接把这个小白脸废掉,立个下马威。
结果掌力吐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块万载寒冰上。
紧接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内力顺着掌心反噬回来,直接钻进了他的经脉。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自己丹田里的内力被硬生生抽走了一截!
雷镇恶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你这是什么邪门武功?”雷镇恶脸色变了,死死盯着张凡。
张凡拍了拍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快入土的功力,看来也不怎么纯粹啊。是不是平时在京城应酬太多,把身子骨给掏空了?”
“放肆!”
雷镇恶勃然大怒,脸上的刀疤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他一把按住腰间的绣春刀柄,“锵”的一声抽出一半,刀光森寒。
“吓唬,拔刀算什么本事?”张凡挑了挑眉毛,手腕一翻,【沥血】长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真以为我怕你?”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旁边的范同知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雷镇恶的后腰,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哎哟我的阎王大人诶!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
范同知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拖住雷镇恶,“凡尘老弟可是咱们三江郡的顶梁柱!那异武榜全靠他撑着呢!你们要是打个两败俱伤,北原郡的差事谁去办啊!”
雷镇恶也就是借坡下驴。
他刚才那一掌已经试出了张凡的深浅。这小子虽然内力不如自己浑厚,但那门爪法极其阴毒,真要生死相搏,自己就算能赢,也得脱层皮。
他冷哼一声,“哐当”一声将绣春刀插回刀鞘。
“年轻人不讲武德,练这种阴损的功夫。”
他甩开范同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凡。
“不过,既然你能接我一掌,说明铁大人没全瞎眼。你这指挥使的位子,暂且留着。”
雷镇恶转身走回点将台,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公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废话不说!本官今天来,不是陪你们过家家的!铁大人有令,命三江郡九扇门,明日清晨抽调精锐增援前线!”
雷镇恶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整个校场。
“听好了!三江郡必须出八品武者一人,七品武者五人,六品武者十人!明早卯时,点将台集合!少一个人,拿你们三江郡的官员试问!”
这话一出,校场里鸦雀无声。
范同知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几下,苦着脸凑上前:“雷大人……您这不是要老命吗?咱们郡城的精锐早被铁大人抽调空了,异兽又频频入侵。现在这衙门里,别说七品了,连个六品都找不出三个啊!”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管点兵!”雷镇恶根本不听解释,冷眼扫过范同知,“怎么凑人我不管,这是军令!凑不齐,军法处置!”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张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凡尘,你既然是指挥使,这八品的名额,自然是你来顶。至于剩下的人,你这‘顶梁柱’要是找不来,明天就准备脱了这身官服,滚去天牢里吃牢饭吧!”
说完,雷镇恶大袖一挥,带着几个亲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场,连个正眼都没再给他们。
范同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太师椅上。
“这活阎王摆明了是来找茬的啊!”范同知欲哭无泪地看着张凡,“凡尘老弟,这可如何是好?五个七品,十个六品,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换不来啊!”
张凡收起长枪,走到范同知旁边坐下,顺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范大人,莫慌。”张凡神色平静,“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他要的是武者,又没说必须是九扇门吃皇粮的力士。”
范同知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去江湖上招募?可这只有半天时间了,去哪找那么多高手?就算有,人家凭什么替咱们去北原郡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