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众强硬派、主战派附和马库斯·J·科尔曼之时,大厅内,一名参议员成员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立马站出来反对:
“疯子!你们就是一群疯子!”
“华夏军团的通牒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我们有任何军事行动,就处决俘虏,近十二万人,我们救得过来吗?”
“恐怕,还不等我们的大军进入黄海,踏上夏国领土,我们那十二万将士就已经死在华夏军团的枪口之下,横尸遍野。”
马库斯·J·科尔曼一听,猛地站起,声音比刚才更加高亢:
“不开战,那你可知道,6.8亿相当于我们三个大州一整年的财政收入,这还不包括运输、医疗、抚恤等其他费用!”
“而且,他只收黄金与硬通货,我们的国债他们一分不要!”
“一旦支付,国内医疗、社保、基建、教育预算将全部腰斩,民生崩溃,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民生?”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一听,霍然转身,指着窗外:
“你看看外面!外面全是游行民众,那是十二万人,是十二万个家庭。”
“我们不把他们接回来,到时不仅是民生问题,一旦民众暴动,政府都将面临倒台危机!”
“马库斯……!”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越说越发激动:
“你口中的财政预算,在窗外那些母亲、妻子、孩子眼里,比不上她们儿子、丈夫、父亲的一声平安!”
“你以为省下这笔钱,民众会感激你……不!他们会记住,是国会抛弃了他们的亲人!”
“到那时,别说社保、教育、基建,连你我的席位,都得被愤怒的选民掀翻!”
“哼!”马库斯·J·科尔曼冷哼一声:
“付了钱,同样会有无数选民质问我们:为什么要用全国纳税人的血汗钱,去为一场失败的战争买单?为什么要让整个国家为军方的无能陪葬?”
“他们只知道,米利坚合众国第一次向敌人屈膝投降!”
“到下一次大选,你我的席位照样保不住!”
“而且!”马库斯·J·科尔曼声音愈发凌厉:
“我不相信华夏军团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射杀我十二万将士!”
“他们若敢屠杀战俘,全世界都会群起而攻之,罗斯国、英国、法国……,整个文明世界都不会坐视不管!华夏军团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吗?”
“呵!”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你根本不了解东方人,在他们的历史长河中,有白起坑杀赵军降兵四十万,项羽坑杀秦军二十万,薛仁贵坑杀十三万铁勒降卒!坑杀俘虏,那是比比皆是!”
“他们连与自己同根同源的降兵都杀,你拿什么保证——华夏军团不杀我们这些他们眼中的‘外族’?”
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目光死死盯着马库斯·J·科尔曼,继续咆哮道:
“你以为文明世界会为华夏军团坑杀俘虏出兵?”
“两年前,岛国军队在夏国坑杀三十万平民,罗斯国,英国,法国……乃至整个国际社会,除了谴责,可有一兵一卒驰援夏国?”
……。
一时间,军方强硬派与文官主和派吵成一团,却始终拿不出任何可行方案。
他们都很清楚,华夏军团早已算死了米国的软肋,知道他们是民选政府,无法无视民众的意愿。
十二万俘虏,就是十二万个人质。
米国政府不能不在乎那十二万条人命,更不能不在乎席卷全国的民众怒火。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名来自加州的参议员维克多·H·佩里猛地站起,怒吼一声:
“够了!都停下!”
待国会大厅渐渐安静下来,维克多·H·佩里环顾了一眼四周,道:
“诸位,我们吵到现在,可曾想过窗外那些母亲、妻子、儿子在听着?可曾想过那十二万将士在盼着?”
“我们是民选议员,我们的权力来自人民,如果我们为了所谓的骄傲,放弃那十二万米国人的生命,那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这个国会,这个政府,都没有资格再存在下去!”
“所以,那十二万将士,我们必须救!”
马库斯·J·科尔曼张嘴欲言,却被维克多·H·佩里抬手制止:
“但任由华夏军团如此猖狂,也绝不可行。”
“夏国有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把人接回来,稳住民众,再与华夏军团好好算算这笔账!”
维克多·H·佩里说着,扫视了一眼全场,一字一句道:
“我提议……交赎金,救人,平息民众怒火,但同时,秘密启动对华夏军团的全面情报收集与战略部署。”
“今日之耻,来日加倍奉还!”
话音一落,整个大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游行的呼喊:
“接他们回家……!”
议长扫视了一眼众人,终于开口:
“诸位,现在进行最终投票,是否同意,启动国家紧急资金,按照华夏军团要求,赎回全部被俘米军将士。”
至于是否向华夏军团宣战,那是之后所议之事,今日所议之事只有一项——是否赎回那近十二万米军将士。
话音刚落,维克多·H·佩里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埃利奥特·V·索恩伯里没有任何犹豫,也立马举手附和。
紧接着,共和党、民主党、独立议员,也一个个陆续举起右手。
此前反对最激烈的几位强硬派,主战派虽心有不甘,但也终于缓缓举起右手。
他们很清楚,不救回那十二万人质,想要对华夏军团宣战,根本通不过国会这一关。
待救回人质,他们一定立即提议——向华夏军团宣战。
片刻后,当最后一位议员举起手后,议长深吸一口气,敲下木槌:
“全票通过。”
“即刻启动国家紧急资金,按对方要求筹备赎金,接回所有被俘将士。”
“此事我会立即上报总统,签署紧急授权令,确保流程一路绿灯。”
事情虽有了一个结果,但却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沉重的叹息与压抑的愤怒。
米国,建国一百六十余年,第一次向他国低下头颅。
虽然屈辱,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守住了最不该放弃的东西——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