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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防守反击:卡死的阀门

    清河县财政局,局长办公室内。

    原局长王德志落马后,由副转正的新局长张满盛满头大汗地盯着面前那份由新任县长程兴来亲笔签名、且盖着县政府鲜红大印的《首期四千万款项紧急反哺划拨通知书》。

    坐在对面的,是程兴来从萧江市委特意带来的田秘书,此刻正趾高气昂地敲着桌面:“张局长,看清楚了,这是程县长的加急批示!新城账上的那笔外资刚刚到位,这四千万必须在今天下班前划入县府统筹纾困资金池。一旦贻误了底下几家老矿企的发薪和机器维保,引发群体性维稳事件,这个黑锅可是你那个乌纱帽担不起的!”

    张局长在清河县干了三十年的财政,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没见过。当年赵德胜时代,这间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怀揣批条子要钱的地方豪强,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的求生本能。

    但今天这张批条,比任何一张都要烫手。

    他偷偷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挂了十几年的电子钟——下午四点二十七分,离下班只剩一个半小时。如果这笔四千万真的在今天被划走,那明天一早齐学斌的暴怒就会烧到自己头上;如果不划,程县长的秘书现在就能把自己的乌纱帽捏碎。

    两头都是死路。

    张局长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伸出那双因为常年翻文件而指纹磨平的手指,颤颤巍巍地输入了财政内部系统的一级财权密码。

    整个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键盘噼啪的声音和窗外梧桐枝条被风刮得咯吱作响的摩擦声。田秘书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趾高气昂地站在张局长身后,目光如同监工盯着流水线上的老工人。

    “叮”的一声脆响,划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期中的转账操作界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大大的感叹号弹窗——【警告:该专项账户处于双重联合风控冻结状态,缺少二级最高授权密钥,无法进行任何划拨操作!】

    张局长盯着那个鲜红的感叹号,仿佛看到了一面护身符。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反倒莫名其妙地稳了下来。

    田秘书脸上的傲慢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凝固。

    他猛地从张局长身后绕到电脑屏幕前,俯下身死死盯着那行红色警告看了整整三遍,随即像弹簧一样站直了身体,指着屏幕厉声质问:“你搞什么鬼!县长的批示和你的局长权限,怎么可能划不动这笔钱?!你是不是在后台动了什么手脚?”

    “田秘书,你把眼睛擦亮了看清楚。”

    张局长反而因为不是自己的锅而松了一口气,骨头里透出了三分老资格的硬气,“我这一级密码输进去了,系统认的。卡住的是二级联审密钥,那玩意儿根本就不在我手里。”

    他苦笑一声,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瞥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市里来的秘书一眼,慢吞吞地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份早就归档、却被他特意留了一份副本的文件推了过去。

    “秘书,不是我老头子不给程县长面子实在是因为……这笔高达十四亿的巨额环保外资,在打进清河县的第一天起,齐县长就引用了招商引资里的《跨国巨额资金反洗钱与专款防挪用特别安保协议》。”

    张局长解释道,“这就意味着,这笔钱除了县府财政的正常划款流程外,还绑定了一把硬性防挪用的‘联合审查密钥’。这第二把密钥……死死捏在拥有独立经侦办案权的县公安局手里。”

    田秘书瞬间呆若木鸡!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整个清河县,有资格拿着那把“经侦联审密钥”卡死所有违规外资调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兼任着公安局一把手的常务副县长,齐学斌!

    原来,齐学斌之前在会上放的话,果然不是狂言,这笔资金真的被齐学斌的权限和密钥给锁死了。

    ……

    半个小时后,县长办公室。

    “啪啦!”

    程兴来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齐、学、斌!”

    程兴来双眼充血,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恶狼,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低着脑袋的田秘书,从牙缝里极其恶毒地挤出三个字,“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副县长,竟然真敢完全占着这一大笔的资金,连我这个县长都动不了!反了,真是反了!”

    程兴来简直要气疯了。

    他以为凭借一把手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就能从齐学斌碗里强行切走肉去反哺赵家派系苟延残喘的污染破矿企。

    却没想到,上次用密码器挡了他一刀之后,这个年轻人居然还藏着更深的后手,连财政系统也给上了双重锁!

    自从梁家被齐学斌重创,梁国忠不得不退二线之后。梁国忠身后的常务副省长叶援朝就和赵副省长做了交易,让赵家派系的程兴来到清河县来。

    一方面是继续维系梁、赵两家在清河的影响力和利益,另一方面更是来帮赵家之前的一些项目擦屁股的,就像这些污染矿企等等,都需要以政府的名义,从财政挪用国家的资金,来名正言顺的为私人企业抹账与平事。

    所以,程兴来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如此的想要按着齐学斌的脑袋,让他乖乖把钱掏出来。

    毕竟,人家的背后,可是有着两座副省级的大山的,连新来的县委书记哪怕是省委书记沙系干部,也都得避其锋芒,卖个好给他。

    可是现在,齐学斌却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做法,却是提前上锁。

    公安联合防洗钱冻结权!

    这简直是拿着极其合法的中央国家大旗来当防爆盾,就算他程兴来告到省里去,也是自取其辱。谁敢说公安对巨额跨国资金的反洗钱审查是违规操作?

    就在程兴来暴跳如雷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极其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这栋老式县府大楼嘎吱作响的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几乎让人心跳同步的笃笃声。

    县长办公室外间的两个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看向走廊——然后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在整个清河县委大院里,能在新县长暴怒砸东西的时候、还用这种散步般的步调踱过来的人,只有齐学斌。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极其平稳地推开了。

    齐学斌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常服,胸前的警号在走廊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手里端着一个略显掉漆的绿色保温杯,信步走了进来。

    他仿佛完全没看到地上那些紫砂壶碎片和程兴来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反而微笑着自己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程县长,这是因为工作遇到了难处发火呢?气大伤身啊。”齐学斌语气极其温和,甚至听不出一丝嘲讽,就像一个真正关心老领导的下头小干部。

    但越是这种滴水不漏的温和,却越发让程兴来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不怕愣头青跟他拍桌子,但他怕这种明明把刀子已经捅进你心脏里,却还能微笑着给你敬茶的笑面虎政客!

    “齐学斌同志。”程兴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爆表的血压,坐在了齐学斌对面,眼神阴冷得吓人,“新城外资的事,你做得是不是有些过了?把政府的专项款跟公安局的系统绑定双花密码,这是拿防爆警察来防着我这个一县之长吗?李书记在会上刚强调整体统筹与班子团结,你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难堪。你眼里,还有党纪国法,还有上下尊卑吗?”

    这顶“对抗班子”的大帽子扣得极其沉重。

    齐学斌微笑着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合十,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他原本那温和的眼神中,突然爆射出如猛虎下山般极致慑人的压迫感,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八度。

    “程县长,您误会了。”齐学斌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我不把资金跟公安经侦系统锁死,不是防着您。而是为了保您的命。”

    程兴来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您来清河时间不长,可能还不太清楚底下的水有多深水有多黑。”齐学斌站起身,缓缓走到程兴来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那份关于给几家老矿区拨款的通知书上,俯下身,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程兴来的眼睛。

    “那十四亿背后的英文协议,写的可是国际顶级金融风控法典。如果我不用公安防洗钱的名义死死卡住这笔钱被您强行通过行政手段‘统筹’去贴补那几家根本连环评和基本资产负债表都没有的僵尸污染矿山……那么,这四千万的外企公款一旦变成坏账,理查德背后的华尔街资本和跨国大律师团,就会把这定义为‘地方政府长官恶意侵吞外资’的极其恶劣的外交丑闻。”

    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容。

    “到那个时候,高建新市长为了平息国际震怒,第一个出来大义灭亲摘掉的脑袋,绝对是签发这份文件的您,程县长啊!我这可是用了底牌,生生把您从国际违约和违纪违法的悬崖边拉回来的忠诚表现啊。难道说……”

    齐学斌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极致的反问。

    “难道说程县长,您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集团,必须逼着您用自己的乌纱帽甚至命,去给那几处早该被查封关停的‘赵系铁矿’强行输送抢救用的黑血金吗?”

    “轰!”

    程兴来仿佛被一道惊天雷劈中,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极其惨烈的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

    他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的常务副县长,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涌起了难以描述的恐惧战栗感。

    齐学斌全看透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利用了堪称降维打击极其老辣的双重密钥体制堵死了一条路,最可怕的是,他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程兴来甚至赵家梁家最底层的全部阴谋底裤!

    “你……你……”程兴来紧握着双拳,想要怒吼发飙,却发现自己被齐学斌那极其恐怖的政治威压死死按在座位上,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既然已经上了赵家的船了,又怎么可能中途下船呢?

    现在的他,只能前进,只能进攻,只能赢,不能输!

    而齐学斌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锋芒毕露,可以说是完全站在了程兴来的对立面,就是挑明了要阻断他和高兴建为赵家卖命的路。

    这一次的会面,可以说两人是彻底地撕破了脸面。程兴来这也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大大小看了齐学斌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他虽然年轻,却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而在程兴来心中这般惊恐与纠结的时候,齐学斌却是直起身,理了理领口,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谦逊的表情。

    “看来程县长身体确实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扰领导休息了。不过您放心,只要那笔钱老老实实在专项账户里不动,您的官帽子和脑袋,就绝对安稳得很。我们……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齐学斌拿起保温杯,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片死寂。

    第一回合闪电战,新县长程兴来不仅碰了满头血,而且被齐学斌那降维打击般的强硬手腕,硬生生地扒下了一层皮!

    直到齐学斌的背影消失,程兴来才仿佛虚脱般瘫倒在真皮座椅里。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恶毒与怨恨。

    “好!好一个齐学斌!”

    程兴来咬牙切齿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萧江市长高建新。

    “高市长。对……直接转账资金行不通,这个疯子上了公安风控局的最高锁。是的……既然硬的抢不来肉,那我们就按照第二套方案。我要利用我县政府一把手的合法最高审批权,把他主推的那个生态新城,一寸一寸地卡死在这片荒地上!我要活活耗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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