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顾易回得挺快:
【牟志华?你怎么沾上他了?有事?】
三个问号砸过来,看来是知道这人。
知道就好,但我得掂量着说,摸不清他们到底啥关系。
我琢磨了一下,回过去:
【顾哥,你跟他熟么?我这儿有点事,可能……跟他沾点边。】
话说得含糊,主要想探探顾易的口风。
过了一会儿,屏幕才又亮起来:
【算我师兄,但不算熟,打过几次照面。】
没等我回,他紧跟着又来一条:
【他牵扯什么事了?你从哪儿听到的名字?没事,直说。】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藏了。
【顾哥,他好像跟林辉走得近。林辉想把我表姐……送给他。】
这一次,过了很久,顾易才终于回复道:
【这样吗?这事儿,你确定?】
【确定。】我回道。
顾易:【所以你想怎么解决?】
我:【有个想法,但对他这人底细不清楚。】
顾易:【明白了。这事儿我明面上帮不了太多,但等你那边有动静了,我可以联系个人,帮你扫扫尾,解决后患。】
有这句,我心里稳了一半。
他接着发来大段信息:
【我跟你说说他的情况吧,他以前也是我们系统出去的,就比我大两岁,级别倒压我一头。】
【有点根基,他老丈人是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他能蹿这么快,多半靠这层关系。】
【他妻子,是江城法院的律师,叫朱婷婷。你看你还需要哪些信息?】
信息已经够多了,但我品出点味儿来。
顾易也想借我的手,动动这个牟志华。
不然不会倒豆子似的说这么细。
同时,我心里大概也有了一个想法。
于是,我又向他问道:
【他们有孩子吗?】
顾易回得干脆,像是早有准备:
【有个女儿,在江南区实验一小,上二年级。】
顾易像是知道我要干什么似的,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朱婷婷每天放学都会去接她孩子,开的一辆奥迪A4,车牌江A612TC。】
信息详细到这地步,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连忙回复道:【妥了顾哥,有进展我联系你。信息我这就清掉。】
他没再多说,懂的我都懂。
将这些信息记在脑子中后,我便将顾易发来的所有信息全都删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牟志华的老婆朱婷婷!
顾易说他有背景,就是他老丈人这边,那就只能通过朱婷婷这边下手。
动不了牟志华的根基,就只能从他枕边人下手。
直接找牟志华?不太现实。
找林辉?更是送死。
这事儿,我得把自己摘干净,藏在影子后面。
当然,朱婷婷这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只能先试试。
不过,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有家有室的,我完全没谱。
我蹭到郑浩南旁边,递了支烟:“南哥,请教个你专业领域的事儿。”
“女人啊?”他接过烟,眉毛一挑,笑得暧昧。
我点点头,还没等我问什么。
他立马正了正身子,来了精神:“问!哥今天给你上一课,包教包会!”
“那个……假如,我说假如……有一个结过婚,还有孩子的女人,该怎么……去接触?”
郑浩南先是一愣,接着爆笑:
“我靠!张野你可以啊!口味独特!不过哥理解,少妇有少妇的妙……”
“不是你想那样!”我赶紧打断,“有正事。”
“没事,他们几个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哥问你,真打算去破坏别人婚姻么?”
“没有的事。”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年头了,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的?”
我头大如斗,简直想抽自己嘴巴,问谁不好问他。
“真不是!”我哭笑不得,“怎么跟你说呢……”
“你直接说,你是想睡她还是想跟她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这是两码事,也有两种不同的解决方案。”
一聊这些,他真的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都不是,是这么回事……”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把表姐的事和我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郑浩南听完,脸上那点不正经收了,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才说道:
“这么回事啊……那你找她,是想让她管住自己老公?”
“差不多。得让她知道,她老公在外头干这种拉皮条的脏事。”
郑浩南又沉思了片刻,才摇摇头说:“难!这种官太太,要么装不知道,要么知道了也睁只眼闭只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她觉得这事要烧到她自个儿身上,或者影响到她孩子。”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你光去说,没用。得让她看见、碰着,最好再吓一吓。”
他顿了顿,甩了下头发,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又回来了:
“要不,这事儿交给我去办?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有点身份的,哥有经验。”
“别!”我赶紧摆手,“万一搞砸了,更麻烦。”
“看不起哥是吧?”
郑浩南捶了我肩膀一下,正色道:“阿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表姐那性子,对咱们都不错,我能看着不管?放心,我有分寸,保证不给你捅娄子。”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辞就假了。
“谢了,南哥。”
“客气个屁!下午一起去认认人。”
我知道很多事情只靠自己是不行的,我得相信郑浩南擅长的。
去跟女人接触这事儿,对我来说本身就不靠谱
当天下午,我和郑浩南提前摸到江南实验小学对面,找了家冷饮店窝着。
放学点,校门口堵成一锅粥,各种车挤得水泄不通。
奥迪A4不少,但我们转了一圈,还没看到目标车牌。
我和郑浩南分头沿着街边找。
没多久,他那边发来消息:“找着了,街尾,树底下。”
我赶紧跑过去核对了一下车牌号。
没错了,就是这辆车。
我们躲在对街一个小报亭后面,远远盯着。
驾驶座里隐约有个女人的轮廓,看不太清脸。
“想好待会儿怎么去接触了吗?”我问。
郑浩南叼着烟,眯眼瞧着对面,笑得有点痞:“你就瞧好吧。任她是菩萨还是罗刹,到了哥这儿,都是众生平等。”
“别吹牛啊!被打脸我就告诉大头他们,笑话你一年。”
“切!”
他白了我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别的哥不敢吹,对付女人,你放一百个心。软的硬的,文的武的,哥心里有本谱。”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眼睛没离开那辆车。
终于,放学铃响,小孩们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奥迪的车门开了,一个女人弯腰钻了出来。
她站直身子,朝校门口张望的瞬间,我和郑浩南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
郑浩南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几秒,他才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