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西宸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
“外面的人类都变成了丧尸，就是这个东西导致的，你们竟然还在研究？”
“是不是想要活人都死光，你们才开心？”
顾指挥员瞥了他一眼，道：
“小伙子，别激动。”
“你应该知道通过这个药剂，有的人会变成异能者吧？”
楚琉月猛然想到了京都幸存者基地那数量明显大于其他地方的异能者们。
他们都是人为批量制造出来的。
“丧尸都爆发了，你们还在拿人当实验？”
顾指挥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
“话不能这么说，丧尸爆发我们也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遏制这个情况，普通的警卫队身体强度根本就扛不住，也打不过这么多丧尸。”
“我们必须要有异能者才能帮我们挽救这个残局。”
周予安听后也浑身发冷。
不可置信道：
“所以一边为了打着控制丧尸的口号，为了能进化出更多的异能者，让更多的普通人成为了化肥。”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需要大家都逃到京都幸存者基地，你们需要大批的材料。”
“所以，京都边缘才会徘徊着超出其他城市数量的丧尸，不仅是逃生时被咬的，还是研究院里进化失败的，被丢出来的？”
无论在什么时代。
普通人都只是耗材吗？
楚琉月掐着顾指挥员的脖颈又用力了一些。
虽然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和煦温和，从来没有动怒，做什么事情都是缓缓的。
但是他和顾蔓一样。
身上都流淌着上位者的血液。
一样的冷漠。
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
傲慢。
又自大。
“那你怎么不给自己打二代药剂？”
“你要是能变成异能者，岂不是更好？还是说，你怕自己会从正常人变成失去理智的丧尸，失去权力？”
楚琉月一针见血的嘲讽道。
方才还笑得温和的顾指挥员不吭声了。
周边的研究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涌了上来。
将他们团团包围。
其中不乏也有几个是异能者的。
“顾指挥员。”
“顾指挥员，你还好吧？”他们投来担忧的目光，看向楚琉月等人眼神带着戒备和敌意。
厉西宸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是疯了！”
“一群疯子，谁好谁坏都分不清楚吗？！”
宴清都更是在那一群研究员里看到了自己的师兄和师姐。
他们同样也看到了宴清都。
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不知道是在惋惜什么。
此时，一开始闻到的那股浓重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强烈了。
突然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从电梯间跑了出来，神情着急，道：
“不好了！它提前醒了，又到了进食的时间。”
瞅见被劫持的顾指挥员，他微微一愣，又看了一眼楚琉月等人。
略微迟疑道：
“顾指挥员，他们就是这一批的食物吗？”
什么？
食物？
拿人当做食物？
孢子植物。
食肉。
突然，资料员日记里的几个字又跳出来了。
京都研究院一直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接到‘那个东西’后，一直在喂养着它？
保证它不发狂的情况下，又在继续研究？
顾指挥员瞅了一眼面前的几人。
“你们不是想要见一见那个东西吗？”
“怎么，现在害怕了？”
宴清都撇了撇唇角。
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我们是想要解决它，可不是为了成为它的食物。”
“而更加想象不到，你们竟然一直人为的在喂养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指挥员笑了笑，没吭声。
楚琉月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打破秩序。”
“重建秩序。”
“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就是顾家一直想要追求的吗？所以，也是顾蔓一直有恃无恐的底气？”
从刚才那些研究员的态度来看。
很明显。
顾指挥员才是这个研究所里真正的掌控者和实权者。
他很清楚药剂的形成，也很清楚‘那个东西’的习性。
既然丧尸病毒爆发了，不可控，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危机，但是对于顾家人来说，这是机会。
这是重建秩序，站在秩序巅峰的机会！
至少会牺牲多少普通人。
他们不在乎。
顾指挥员笑了笑。
没有反驳。
算是默认了。
他突然跺脚。
像是踩中了某块地砖。
一时间天旋地转，他们所站着的地板突然往下掉落。
是机关。
掉下来的瞬间，厉西宸眼疾手快的扶稳了楚琉月，周予安和宴清都背靠背警惕看向漆黑的地底。
至于顾指挥员在刚才慌乱的过程，也不知道一眨眼往哪个方向跑了。
他们落入了一片漆黑的地宫。
头顶的光线在渐渐闭合。
很快消失不见。
好在宴清都的异能恢复正常，他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手电筒，递给众人。
随着灯光打开，他们才看清楚他们落在一个类似防空洞的中央，四周是无数条细小狭窄的通道。
厉西宸嘀咕了一句：“老头子倒是跑得快。”
周予安补充道：“他应该是早就有准备，知道从这里能顺利逃生，不过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宴清都深吸一口气。
开口道：
“我们是食物。”
空气里又弥漫出一股浓重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说，往哪一条路走？”
几个人看着四通八达的地道面面相觑。
最终看向楚琉月。
她却神态十分轻松的笑了笑，指了指其中一条路。
“这里，他是从这里逃跑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身上放了一丝精神力。”
从修仙世界来到末日世界，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虽然没办法吸取灵力修炼，但是经历几个世界，她的精神力远比其他人要强大的多。
他们选择其中一个通道，往前走了走。
楚琉月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
其他人也停下脚步。
脚下黏糊糊的。
厉西宸皱眉，道：“这看起来像是鼻涕虫的黏液，啧，有点恶心。”
楚琉月摇头。
“不，我们已经掉进了‘那个东西’的口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