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脸色瞬间由惊喜娇羞变得阴沉，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王烁一个大鼻窦扇过去，打得玄冥眼冒金星：“妈的老畜生！你说的是人话么？脱裤子的时候不斟酌，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四女站在原地，脸色暗沉，眼眶泛红。她们没想到，玄冥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她们跟了他这么久，把身子给了他，把心给了他，现在有了他的骨肉，他居然问“是不是我的”？
玄冥赶紧摆手，语无伦次：“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怀疑你们！”
王烁冷笑：“那你就是怀疑你自己了？要是怀疑你自己，你不还是怀疑她们么？”
玄冥的脸色精彩极了，像打翻了调色盘。
先是一阵青，又是一阵白，然后慢慢变红，最后整个人都红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子牛大！也有后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像个疯子。
他笑够了，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独孤伽罗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双手捧着递过去：
“现在，你们立刻离开，返回应天府。这是本尊的尊者令，有它你就可以调动本尊麾下的所有人手。本尊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独孤伽罗愣住了。
尊者令，地府八尊每人只有一块，代表着地府至高无上的权威。
见令如见人，可调动麾下所有势力。
现在，玄冥居然把这个交给她了。
“我……”独孤伽罗张了张嘴。
玄冥尊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恳求：
“大嫂啊！就算老夫求你了！老夫如今的年纪才……这可是我牛家最后的血脉啊！”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活脱脱一个为了孩子什么都豁出去的老父亲。
独孤伽罗手足无措地看向李斯。
李斯点了点头：“你就答应他吧。没有我家老头子的命令，他不敢回去。”
独孤伽罗深吸一口气，接过令牌：“好吧。”
玄冥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他把四个花魁交到独孤伽罗手里，相当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交到了她手里。
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赌注。
四女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她们还沉浸在玄冥刚才那句“是我的吗”里，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们心里。
王烁赶紧推了推玄冥，目光示意了一下四女。
玄冥回过神来，走到四女面前，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啪啪”作响，脸上瞬间红了。
“是我混蛋，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玄冥的声音很诚恳，“我只是没想到，上天居然如此眷顾老夫。我这个年纪，本以为收获爱情已经是走了狗屎运，没想到还能拥有亲情。”
他又抬起手，作势要打自己。
四女赶紧拦住，如香的眼眶红红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们四人既然跟了你，哪怕到死都不会背叛。你可以不要我们，可以杀了我们，但是我们不接受你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玄冥握住她的手，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那动作做得很隐蔽，可李斯和王烁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玄冥的脸色更加惊喜了。
他又去握如梦的手，然后是如烟，然后是如月，每一个都嘘寒问暖，暗地里却偷偷试了脉搏。
喜脉。全都是喜脉。
王烁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道：“这老东西，实锤了。还真是有几分狗屎运。”
李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开口问道：“那玄尊大人还走吗？”
玄冥抬起头，目光坚定：“不走了！不走了！不为别的，也要为我四个孩子打算一番。”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得到一些，就意味着要承担一些。”
他的心思，李斯三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玄冥本身就没有完成任务，要是自己现在走了，还得罪了这位未来地府的主人。
他自己倒没什么，万一对方要是对自己的四个崽动手，那可就……
正好自家四个娘们进入独孤府以后，从一方面来说，自己的家人也算得到了玄天尊者的庇佑。
别说地府之内，整个江湖上都得掂量一下。
不过这样来说，自己算是彻底绑在玉惊鸿这条船上了。
王烁内心嘀咕：以后大哥身份暴露，到时候地府清算的时候，你个老东西可别后悔。
李斯拱手道：“恭喜恭喜！但是正事儿还是要说的。”他正色道，“一炷香之内，收拾好东西，即刻上路。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们逃出巴蜀境内了。”
玄冥愣了一下：“这么快？”
李斯点头：“必须快。对方已经上门了，后续还有什么手段，我们都不能保证。只有让她们越快离开，她们才能越安全。”
王烁忽然道：“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护送嫂嫂她们离开才对。我们一起离开，这样——一来，对方还以为我们怂了，要离开；二来，能保障大嫂她们的安全。”
李斯眼睛一亮：“有道理！就这么办！”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不隔夜，安全方面考虑有所疏忽。王烁这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巴蜀边境，月光如水。
独孤伽罗站在马车旁，四个花魁已经上了车，车帘低垂。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令箭，塞进独孤伽罗手里：“巴蜀边境设有驻防军，守城大将是皇帝的心腹。你拿着这个，万一路上出现什么变故，就找他们。”
独孤伽罗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看看李斯：“这个……那你？”
李斯笑了：“我把巴蜀搅个天翻地覆，我就是不是李斯和玉惊鸿。”他顿了顿，“行了，废话少说。我们也要行动了。”
独孤伽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响起，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李斯等人躲在暗处，静静地等着时间，确保她们安全离开。
一炷香之后，李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后顾之忧解决了。我们该行动了。”
此时的唐昊正坐在蜀王府的偏厅里，手里端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一个手下匆匆进来，躬身道：“公子，玉惊鸿的人撤了。”
唐昊放下茶杯，冷笑一声：“什么地府少尊，不过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轻蔑，“在巴蜀这片地方，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三天？一天都不用。传令下去，巴蜀境内所有唐门弟子，密切关注地府的人。一旦发现，立即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