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刚回到锦衣卫衙门,一个小官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正是昨天在朝堂上那个五品官,如今已经升了三品,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跟品级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人!大人!”他凑到李斯跟前,压低声音,“那些大臣又在密谋了!他们打算联名上书,把您调出京城,去找什么前朝宝藏!”
李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问:“哦?都有谁?”
小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捧着递上来:“名单都在上面了。为首的是老王爷,还有几个尚书、侍郎,连国子监祭酒也掺和进来了。”
李斯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小官连连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禀报。他们打算在婚礼之后动手,趁着您忙婚事,疏于防范……”
李斯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小官这才放心地走了。
王烁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大哥,这帮老东西真是不死心啊。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
李斯摇摇头:“不急。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他把纸条收进袖子里,“这次走不走,就看他们能给多少了。”
王烁愣了一下:“给多少?”
李斯笑了:“傻啊,不给够了银子,谁给他们挪窝?”
王烁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李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行了,你先盯着。我晚上有事,别打扰我。”
王烁嘿嘿一笑:“大哥又要去会哪位嫂子?”
李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话多!”
……
晚上,李斯换了一身便装,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宅院。
魑魅魍魉四姐妹守在门口,看见他来了,齐齐行礼。
李斯点点头,推门进去。
独孤伽罗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月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来了?”
李斯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什么事儿?大半夜的,神神秘秘的。”
独孤伽罗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他:“我搭上了锦衣卫指挥使李斯的未婚妻。”
李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哦?然后呢?”
独孤伽罗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日对方邀请我参加她姐姐的婚礼,我也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大名鼎鼎的玉先生,正好露露面。男人总得出席这种场合,总不能一直躲在女人后面吧?”
李斯内心开始狂乱。我特么不会分身啊!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没空。”
独孤伽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在忙什么?”
李斯硬着头皮:“秘密。”
独孤伽罗冷笑一声:“有意思。和我都有秘密了。”
李斯心里那个苦啊。
我特么倒是想和你说,能说么?
难道说我就是李斯,你搭上的那个未婚妻就是我老婆,明天婚礼的新娘是我大姨子?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我听说李斯那家伙是个色魔,你也别去了,容易被盯上。”
独孤伽罗冷笑得更厉害了:“李斯再色,能比得过你?”
魑魅魍魉站在门口,内心直呼:比不过啊!
独孤伽罗越说越来劲:“别以为我不知道,就这四个丫头,早就让你吃干抹净了。”
“人家李斯就算再怎么样,人家只有苏婉清一个女人,而且李家的大权全部都在苏婉清手里。”
“像这样的男人,才是绝世少有的好男人!”
李斯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听着对方夸自己,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接话。
总不能说“谢谢夸奖”吧?
独孤伽罗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语气缓和下来:
“那个……你别在意。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也没多好。”
李斯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只是我真的不能去。”
独孤伽罗追问:“理由!自从你来了京城,就跟失踪了一样!整天神神秘秘的,问你什么都不说!”
李斯脑子一转,想到一个理由。
他抬起头,一脸凝重:“既然你问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李斯摊上事儿了,而且还是大事。”
独孤伽罗皱眉:“什么事?”
李斯压低声音:“李斯查贪,直接血洗半个朝堂。皇帝都怒了。不久的将来,李斯就要被调走。现在我们和李斯走得太近,恐怕会被暗中的一些人盯上。尤其是我的突然出现,会引起很多注意。”
独孤伽罗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的?”
李斯挺起胸膛:“我是吃软饭的,但我不是废物啊。你以为我在京城这么多天都是在混日子?”
独孤伽罗沉默了片刻:“那我还要去吗?”
李斯搂住她的肩膀:“去!好不容易搭上的线,你该去去。但是我还是在暗中比较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李斯搂着她,心里默默盘算:明天分身乏术,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自己跟自己拜把子吧?
他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要不让王烁男扮女装?
不行,那小子五大三粗的,扮上也不像。
要不让飞鹰去?更不行,太监味太冲了。
独孤伽罗抬起头,看着他:“想什么呢?”
李斯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想你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了。”
独孤伽罗白了他一眼:“没正经。”
李斯一把抱起她:“正经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能当老婆抱吗?”
独孤伽罗被逗笑了,捶了他一拳。
李斯抱着她往里走,心里还在盘算明天的事。
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实在不行,就让王烁扮成自己的样子去参加婚礼。
反正那小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斯刚从独孤伽罗那里出来,衣服还没整利索,锦衣卫的探子就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李大人,陛下召见,您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