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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黄仓丰的死、祀脉宝血、古径、富贵袋子

    白天的黑米镇,如同一位将死的病人。

    身上全是各色伤口不说,仿佛连精神也被彻底摧残,变得死气沉沉的。

    镇外笼罩着一层薄薄黄光,将小镇与外头的天地彻底划分开来。

    「夫人,秋镇守让我来唤你过去。」

    魏崇山匆匆走到小镇边缘,寻到了正隔着阵法,看向小镇之外寻找女儿踪影的珍夫人。

    珍夫人的眼眸,一点点从近处放远,最终放到了远方山坡上的那些身影上。

    她认得出来,那些身影是毡毛镇的人,是同自己女儿一起外出兑钱的人,恐怕自家那傻女儿,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崇山大哥.....你难道就不担心麽?」珍夫人轻声开口。

    「咱们遇上此劫乃是命中的灾祸,小家夥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总不能因为小家夥们的缘故,让咱们连真刀真枪都没动,就束手就擒低头认输,一起跪在那姓曾的身前吧?

    若真要魏某受如此屈辱,魏某宁愿我的儿子死外面,我多给他杀几个毡毛镇的人陪葬就是了。」

    魏崇山声音语气冰冷,似是完全不受儿子魏枕戈生死的影响。

    珍夫人回神,叹了口气,随着魏崇山往小镇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两人都同时要拐过拐角,再也见不到小镇外的景色时,街道上的脚步声忽的停了。

    珍夫人与魏崇山几乎是同时停步转头,一起看向远方山坡。

    阳光照亮的,是两人如出一辙的担忧面孔。

    片刻後,黑米镇深处,存放铜钟的大殿外,珍夫人见到了秋镇守。

    秋镇守端坐在木椅上,腰间挂着一根金绳,肩头积了不少白雪,往时的慈祥气息也早已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气息。

    叮铃。

    冬风吹动屋檐风铃,风铃声将殿内人引出。

    大殿门口,一道身影看向坐镇场中,日夜不睡的秋镇守。

    曾阳站在大殿内,身影缩在阴影中微笑点头,朝秋镇守打了个招呼。

    他身上依旧有着丝轻浮意,但更多的,是大局在握的放松。

    毕竟黑米镇的人不敢冒然进攻,足以说明镇外的局势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区区黑米镇,已是口中食罢了。

    叮铃。

    大殿屋角的风铃又被冬风吹响,片片雪花继续坠往大地。

    一片雪花飘忽着,旋转着。

    最终落在了大殿侧方,一根旗杆所悬挂着的屍体头顶。

    雪花落下,似是最後一根稻草。

    哗啦!

    那屍体头颅上的积雪已到极限,添了最後一片雪花後,积雪便从屍体头颅上大量滑落,露出了屍体的面容。

    若是於肃在此的话,倒是能分辨出杆上挂着的,早已经僵硬的屍体,也算是他最近念叨过的人。

    是那位杀妻的毡毛镇灵植师。

    也是於肃的跨界故人。

    黄仓丰。

    「啧啧啧,时运到了,就连帮咱们探路的人都早就来了。」

    墨清看着前方脚印小声嘀咕着,声音将在空荡荡的雪窟下回荡,将於肃怀中猫冬的小山参吵醒。

    见小山参从於肃怀中探出了头,墨清眼睛一亮,连忙凑到近处。

    「大哥!哎呦,我的好大哥总算睡醒啦!大哥想要骑马吗?」

    「唔,洒家来也......」小山参打了个哈欠,本想跳出於肃胸前,好好骑马耍乐一番,但这雪窟实在太冷,探出半个身子後的小山参,又连忙缩回了於肃胸前包裹中,闷声闷气道:「洒家还是先不来了..

    」

    於肃将胸前包裹系紧,让小山参与毛虫在怀中玩耍,朝着墨清歉意道:「墨兄,小山参平日里作怪惯了,还请..

    ,「於兄勿言。」墨清摇头打断於肃说话。

    「於兄觉得,修兆」脉宝血者,最厉害的手段是什麽?」

    於肃想了想道:「有道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我觉得当是观运」手段最为稀罕,便连我也心馋。」

    「墨某觉得是也不是,假若於兄有着观运」手段,发现一位大福气、大运道之人,你会怎麽做?」

    於肃被墨清的提问引起了兴趣,认真思索後回道:「自然是想法子将运道夺过来!」

    「对喽,就是与大运道者结缘,日後.....嗯?於兄你...

    」

    於肃又是尴尬一笑,快速略过话题:「哈哈,原来是结缘才是兆」脉宝血者最看重的手段。」

    「对於其他兆」脉宝血者不一定。」墨清停步,认真对於肃道:「但对於我墨清来说,结缘就是我最看重的手段,比之夺运、窃命等等都要看重。

    对於兄如此,对我的大哥亦是如此,所以请於兄不用再试探我了,墨某既然认下了於兄这个朋友,认下了於兄怀中的小山参为大哥,自是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於肃擡眸,看向模样俊朗,目光坦诚的墨清。

    「那请问阁下为何认小山参做大哥?难道小山参的时运比於某强?」

    「这麽说吧。」墨清笑了笑。

    「於兄身上的时运福气来源复杂,我修为低,看不清楚,也许是於兄帮了某个未来的大成就者之贵人运,也许是於兄过去活的凄凄惨惨,所以命数到了,时运也到了。

    但於兄的时运福气只有一次,而且不是单纯的好运气,准确来说是一种势,所谓时势造英雄,於兄得顺势而为,方可得福气加身。

    但我的小山参大哥,没有时运,只有福气。」

    墨清顿了顿道:「天大的福气。」

    於肃缓缓沉默,他没有墨清的观运本事,所谓的「方士九脉」也是从墨清口中听来,真假也不得而知。

    但墨清所说的,小山参有着大福气,於肃确实认可,毕竟小山参虽然也作怪闯祸,但从根本上而言,反倒是对自己益大於弊。

    小山参不仅结交了那位可观未来的神秘朋友,还给自己认了群实力不凡的乾儿子,甚至连疑似突破「生死窍」的「黄肠根」重宝,也给自己寻了一块。

    这福气,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墨清表情严肃,朝着於肃深深鞠躬拱手「总之,於兄就别给墨某编造我大哥的来历了,墨某也不想听,更不想知道,墨某只是单纯的认了个大哥,大哥身上的福气也会关照身边人。」

    听墨清言罢,於肃一直假意放松的面皮,此刻才算真正放松了几分。

    「对了於兄。」墨清面上浮现心疼之色,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石牌,石牌上刻有一只闭口小蜃。

    「於兄早晚要上水泽,以防我大哥的福气被人察觉,这块蜃息藏云佩...还请收下。」

    於肃探手欲接,墨清收回了手,看着於肃胸前。

    於肃了然,拉开胸前包裹,小山参好奇的探出头。

    「大哥你看!这是我爷爷的遗物,是用杯盏境方士」的一道遮息宝术所炼出的度化造物,可是上等的好宝贝,小弟这就送给大哥把玩!」

    墨清陷媚的凑上前,想将手中石牌送与小山参。

    小山参没有收下,而是擡头看向於肃。

    在看到於肃点头後,小山参欢快的将石牌从墨清手中夺去,瞬间缩回了於肃胸前包裹中。

    墨清分的很明白,於肃是於肃,小山参是小山参,两者没有混为一谈。

    只是看到小山参如此信服於肃的话,不由让墨清悄悄撇了撇嘴。

    「对了墨兄,我之前所说,我入道奇物与祭祀无关,怎麽可能是祀」脉宝血?还有那山珍居士之事......

    两人往雪窟中走了不久,於肃开口打破了沉默。

    墨清倒也不遮掩,开口先提起了山珍居士。

    「山珍居士,乃是一尊死去的居士,据说这位是死在当年黄天、苍天与青天争霸的时候,但居士是不会死的,指不定什麽时候就会重现世间。

    「居士不死?」於肃咋舌。

    「也不能说是居士不死吧,应该说是拥有天地奇观的居士,就算死去,也不会彻底死亡,会在他们的天地奇观中重生。

    山珍居士的山珍奇观,无人知晓是什麽模样,更不知处在何方,只是山珍居士奇观中的修行法,却是多年前就广散於天下,修行者多是以草木奇物入道之辈。

    我也是从於兄身上的餐风气息推测,於兄所修功法出自山珍居士的奇观。

    所谓珠光宝气」即将诞生,也是因为墨某小时候家境不错,闲暇时用各种修行功法打发时间,所以结合功法了解和於兄身上即将爆发的时运福气推测而出。」

    墨清对於山珍居士的信息所知寥寥,那般大人物确实也距离底层太远。

    於肃先将功法和山珍居士的事放到一旁,转头刚想询问自己宝血类型时,墨清叹了口气道:「於兄,我只是个兆」脉的九炼全人,只能靠宝术判断你的宝血与礼器相关,属於祀」脉宝血,总不能真当墨某是个万事通吧?

    至於祀」脉宝血特点的话,我所知也不算太多,毕竟祀者祭也,属於方士九脉中修行最少之道途,其他先不说,单单入道时,需要寻找有关祭祀、礼器之流的奇物,就难倒了无数人。

    奇物乃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本就毫无规律可寻,更何况要寻找祭祀、礼器之上诞生的奇物?就算是水泽上的大方士,真公子们,也极少听说寻到过此类奇物。

    祀」脉宝血者,好似是可以踏上古径」,祭万物,祀天地啥的,乃是祀」脉宝血的特殊手段。

    据说数百年前,有位方士便是以祀」脉宝血入道,成就灵只方士」,实力着实不弱,堪称诡谲。

    至於古径」是什麽的话,於兄也莫要问了,我也是从某本杂记上得知,知其名而不知意也!」

    於肃一边消化着墨清所言,一边心中呢喃着礼器两字。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於肃明显有些愣神,回忆起了自己入道奇物丹鼎参的信息。

    丹鼎参,乃为陈年药渣中才会长出的奇物,其紮根于丹炉铜壁,吞铅汞气,吸药石泽,皆具金木之属,难道......自己炼化的丹鼎参不是丹鼎参?

    仔细回忆蟒撂岭,自己吞参入口的场景,於肃确实想起了些细节。

    他记得那「丹鼎参」紮根的青铜残片上,好似的确有些鬼画符般的纹路,心中顿时有了些猜测。

    我炼化的丹鼎参,应该也算金木类宝血的丹鼎参。

    只不过那颗丹鼎参,不是从丹炉铜壁中长出的,而是从某件青铜礼器中诞生的。

    如此的话,那丹鼎参沾染了礼器的范畴,倒也符合墨清所说的「祀」脉宝血一道了.....

    繁思涌动。

    於肃还没想个明白,左肾恰时传来丝丝痛意,正是远方的少食恶鬼送来了消息。

    「黑米镇有人想寻曾临私下谈判?背叛镇子?」

    不待於肃转移视线,看看黑米镇那边的情况,前方探路的墨清也扭头嘘了一声,低声言道:「於兄,你所说的富贵袋子」应该就在前方了,正好还有场热闹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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