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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我这是罪有应得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瓶子轻轻放在了桌上,“你们要是不信,尽管让司空院的人开棺验尸,查查他身子里,是不是还有‘浮生梦’的残留。一并拿去验,真假一查便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海庭指着苏正兴的手都在抖,整个人完全没了平日里沉稳体面,脸涨的通红:“苏云渊是你的亲外孙!上官宸不过是个外孙女女婿!你疯了不成?!你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外孙,反倒去保一个外人?!”

    他心里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这老东西怎么敢?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认了这个罪?!

    要是苏正兴认了罪,那上官宸的罪名就全不成立了,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岂不是全白忙活了?!一想到自家外室还有儿子都捏在大皇子手上,江海庭瞬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苏正兴抬眼扫向江海庭,嘴角扯出一抹凉飕飕的嘲讽,连声音里都带着点自嘲的苦意:“苏云渊都要杀了我这个亲外祖了,江大人,换作是你,你能怎么做?难不成还伸长了脖子,等着他来杀?”

    “他那天为什么跟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往马车前冲?还不是体内的浮生梦熬得他心智全失,早就没了正常人的样子。”

    江海庭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好几次,愣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心里清楚,证据都摆在这儿了,再争下去,只会把自己和大皇子的谋划扯出来,到时候别说扳倒上官宸,连他自己都得栽进去。

    陆丰没理会失魂落魄的江海庭,转身冲身边的狱卒抬了抬下巴:“去,把大牢里的驸马放了,告诉他案子有新进展,他可以走了。”

    另一边,夜明正蹲在大牢墙角,听到大门开了,往下望,还以为是长公主又来了。

    结果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是要提审,结果人家只说“你可以走了”。

    “不是?这么快?”夜明一步三挪地往外走,心里打鼓,“难不成计划出岔子了?小少爷那边出事了?”

    他刚走出大牢,就看见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满头白发在风里飘着,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正是苏正兴。

    “苏老国公?您怎么在这儿?”

    苏正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愧疚,摆了摆手“你回去,好好照顾岁安。那孩子……这辈子太苦了,是我对不起她。”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戳了戳脚下的地板,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旁人都说父债子偿,可这子罪父还,也是天经地义。是我没教好儿子,才闹到今天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半个时辰后,上京最高的揽星楼顶楼,夜明把刚才在廷尉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一遍,末了叹了口气,往桌上一靠:“我离开的时候,苏老国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桌边坐着的上官宸和蝉衣都没说话,神色各异。

    上官宸靠在窗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苏老国公这一步,是打算用自己这条命,换我平安出来,也顺便给苏家这些烂事赎个罪。”

    “他对岁安的感情,倒是一点都不假。他这身子骨,本就亏空得厉害,廷尉府的大牢阴冷潮湿,哪里是他能扛得住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

    蝉衣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带着点透骨的清醒,“倒不是我凉薄,苏家能闹到今天这个的地步,苏老国公在中间和的稀泥、纵的恶,可一点都不少。”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着先把家里那几个搅家宅的孽障收拾干净,反倒自己一头撞进大牢,想着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蝉衣,你这也太冷血了吧?”夜明赶紧摆手,一脸不赞同,“你是没亲眼见着,我今天在廷尉府见着苏老国公的时候,他那模样,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走路都得靠拐杖撑着,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你觉得可怜?那正好,我待会儿跟忘忧再给你拾掇拾掇,把你重新送回廷尉府大牢,你去把苏老国公换出来,也算全了你的这份善心。”

    “别别别!”夜明瞬间就怂了,脑袋一缩,赶紧摆手赔笑,“我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东华园那场刺杀过后,景昭帝倒是没把苏清焰扔在那儿,直接派人把她接回了皇宫。可说是回了中宫,跟换了个地方圈禁没两样,宫门被守得铁桶似的,半步都不许她踏出去。

    “本宫要见皇上!”

    苏清焰对着殿外一声接一声地喊,嗓子都喊得发哑了。可廊下站着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都跟聋了似的,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来之前无庸总管千叮万嘱过:皇后娘娘说什么都不许接话、不许应声,只当没听见,真出了什么要紧事,第一时间去回禀他就行,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喊了好半天,殿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苏清焰终于停了下来。她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到椅子上,眼里的戾气一点点沉了下去,反倒冷静得吓人。

    她心里清楚,景昭帝这是不想给她个痛快,就想这么圈着她,熬干她的心气,耗死她。

    她扯出一抹冷笑。你们一个个都盼着我死,我偏不。我不仅要活,还要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你们所有人都久。

    另一边的明德殿,景昭帝把手里最后一本折子批完,随手扔在堆得高高的御案上,起身慢慢踱到了殿门口。他抬手搭在冰凉的汉白玉石柱上,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露台上,没什么表情。

    “无庸。”他没回头,声音淡淡的。

    身后的无庸赶紧上前半步,弓着腰应着:“奴才在。”

    “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皇上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守得严严实实的,半分差池都不会有。”

    景昭帝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开口:“算算日子,靖南那边的人,也快到上京了。你去一趟长央宫,问问陆贵妃,这事她愿不愿意接手管管。”

    “嗻,奴才这就去。”无庸应得干脆,躬身退了下去。

    长央宫里,无庸把皇上的吩咐一五一十说完,就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得无庸后脖颈子都发毛,忍不住弓着腰赔笑:“贵妃娘娘,您……您别这么看着奴才,奴才心里发慌。”

    “无庸,你跟我说实话,皇上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我跟玉书那小子,哪儿惹着他了?”

    无庸赶紧摆手,一脸的老实本分:“哎哟娘娘,哪儿能啊!皇上这阵子情绪稳得很,对您和靖远王爷,那更是没话说,怎么会有得罪的说法呢?”

    “那不然?”陆南叶眉毛挑得更高了,满脸的不信,“好好的,皇上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干什么?”

    “娘娘,这怎么能是烫手山芋呢!”无庸赶紧笑着哄,“这是皇上重视您啊!靖南公主远道而来,这可不是小事,满后宫里,皇上就想到了您,这是让您在人前大展身手!”

    “大展身手?小事?”

    陆南叶先是压低了声音,气笑了似的重复了一遍,下一秒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就给我两天时间准备?皇上是不是疯了?!这明摆着就是存心为难我!这个风头谁爱出谁出,本宫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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