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放下碗大步走过去。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急啥,好好说话。”
虎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都在打颤。
“南城那边出大乱子了,鸿运厂那批裙子穿出毛病了!”
林挽月走过来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这几天三伏天热的邪乎。”
虎哥咽了口唾沫。
“买他们裙子的人出了大汗,劣质染料全化在身上了,大面积掉色并且皮肤起红疹溃烂流脓,有几个体弱的老太太穿了他们改的衣服,直接休克送医院了!”
顾景国一拍大腿。
“活该,让他们用那种破烂玩意儿造假!”
“你先听我说完!”
虎哥急的跺脚。
“那帮孙子太阴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京城的小报拍在桌上,头版头条印着加粗的黑字写着风云服装厂黑心次品流入市场致数十名百姓毁容住院。
林挽月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虎哥急的直转圈。
“方自远和刘娇娇那两个王八蛋连夜花钱买通了这些报社,他们把烂摊子全扣在咱们头上了,到处散布谣言说那些烂裙子是咱们厂子淘汰的次品,被顾家人偷偷拿出去低价卖的!”
顾景国瞪大了眼睛。
“放他娘的屁,咱们的货全在仓库里封着呢!”
“可老百姓不知道啊!”
虎哥喊了一嗓子。
“现在外面全乱套了!”
“大批受害者家属,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地痞流氓,把咱们厂围了!”
“他们举着大字报,拿着棍棒,正在外面砸门呢!”
“领头的在那喊,说顾家是黑心资本家死灰复燃,赚黑心钱!”
“他们说要砸烂厂子,烧了咱们的仓库,还要逼着顾家人去大街上跪着赔钱谢罪!”
资本家这三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顾中山手里拿着半个馒头,手一抖,馒头掉在地上。
老爷子脸色煞白,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往后倒。
“老头子!”
苏妙云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住他。
顾景珉和徐婉婉也赶紧跑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
顾中山大口喘着气,嘴唇哆嗦着。
“他们,他们又拿这顶帽子扣咱们……”
老爷子前几天刚拿到订单,觉得顾家站起来了。
这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一盆脏水直接泼到了脸上。
还是最毒的那盆。
林挽月快步走过去,从空间里调出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趁人不注意喂进顾中山嘴里。
“妈,大哥,把爸扶进屋里躺着,这里交给我和景琛。”
顾中山缓过那口气,死死抓住顾景琛的胳膊。
“景琛,咱们顾家没卖过次品,没卖过……”
“爸,你放心。”
顾景琛的声音很轻。
他把顾中山的手拉开,看着顾景珉把老爷子扶进厢房。
等房门关上。
顾景琛转过身。
他抬起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清楚楚的。
这是生气了?
“砸我的厂子,烧我的仓库,还要让我全家去大街上跪着谢罪。”
顾景琛扯了一下嘴角,发出冷笑。
他走到墙角,一把抄起靠在那里的铁棍,在手里掂了两下。
“虎哥。”
“哎,琛哥!”
“叫上厂子里的退伍老兵,带上家伙,集合会会他们去。”
虎哥眼睛一亮,血气上涌。
“明白!”
林挽月站在台阶上,看着顾景琛的背影。
“景琛哥,别冲动!”
顾景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挽月理了理袖口,“咱是文明人,不动武!”
林挽月回屋换了一身灰色列宁装,她反手拨通了南城公安分局的电话。
“喂,南城分局吗?东郊风云服装厂有人寻衅滋事,企图聚众打砸抢烧,请立即出警。”
挂断电话,林挽月从空间里调出早就准备好的便携式紫光灯和一瓶特制检验药水,一起塞进斜挎包里。
顾景琛推开门大步走过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挂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走。”
吉普车引擎轰鸣,直奔东郊。
风云服装厂大门外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拥挤,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几个穿着旧汗衫的男人混在人群最前面,手腕上隐隐露出半个刺青,他们手里拎着胳膊粗的木棍,正扯着嗓子煽动情绪。
“顾家赚黑心钱!”
“这种资本家就该拉去游街!”
“砸了他们的黑心厂子,把钱抢回来给大家伙看病!”
话音刚落,一个带头的男人抡起木棍狠狠砸向厂房一楼的玻璃窗,玻璃碎了一地,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涌。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顾景琛的吉普车一个急刹横在厂门前。
车门猛的推开,顾景琛长腿迈下车冲进人群,那个带头砸玻璃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顾景琛的大掌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反向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男人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顾景琛抬腿一脚踹在男人的心窝上,壮汉直接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后面的闹事者身上滚作一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景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下面的人群,他连领口的扣子都没系紧,脖子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凶悍。
“再往前迈一步,我废了他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