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低头看向羽雷钧,忽的是一笑:“你倒是够心疼你这弟弟的。”
“为了他,我如今都送到你们嘴边了,都要保他。”
羽轩儿一袭黑绒长衣,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黑发垂腰,柳腰堪堪一握可曲线却是呼之欲出,难掩那份贵气。
“我乃先皇妃,更是当今宰相千金,一言九鼎。”
“宁王,放了我弟弟,我让你走。”
“抱歉,”宁远苗刀入鞘,顺势将羽雷钧丢上了马背,“都说漂亮的女人不可信。”
“要不这样,等我撤离十里外,我再将你弟弟还给你如何!”
“什么!”羽轩儿美眸一凝,那张自幼养尊处优的脸蛋杀意几乎要滴出水来:“你耍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不信,尽管一人跟上便是,十里地外待我北凉军前来接应,便是你弟弟回到你身边之时。”
话落宁远也不敢再废话了。
此时在数百丈外的这帮大乾军,对他是虎视眈眈。
这个时候羽轩儿利用自己羽家在大乾的统治力,还能压制他们一会儿。
可一旦他们后悔了,自己想要活着离开就难上加难了。
宁远翻身上马,拍了拍胯下战马。
如今战马体力也到了极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马兄,拜托了,带咱们回家。”
战马长嘶,马蹄高高扬起漫天风雪,仿佛听懂了宁远的命令,朝着北凉方向开始狂奔。
见此情形,此时几名大乾将领脸色铁青,紧握手中刀柄是一言不发。
“秦将军,如果让宁远回到北凉,以后想要拿下就难了。”
秦坤眼神冷冽,他在这里是除了羽雷钧地位最高,也是兵部武将之中,德高望重的存在。
更是当年跟卫渊,李崇山并列的元老级武将。
“让这女子如此乱来,就算拿下北凉,收复天下,这大乾也迟早完蛋。”
“听我命令,”秦坤转头对几个老兄弟说了什么,各自心领神会,悄然退到了军队后方去了。
羽轩儿看到自己弟弟被带走,当即夺过他羽家一名侍卫的战马便是翻身上去。
动作洒脱利落,特别是那雪白大长腿随着她这么一翻,简直要人性命。
这羽轩儿倒是有些本事,看似柔弱,对自己弟弟宠溺得不像话,可也不输女中豪杰,一扯缰绳顶着寒风当真一人追了上去。
“宁老大,对方军中我刚刚看到了秦坤,咱们想要离开恐怕难了!”
两千多人马朝着北凉的雪山狂奔,众人头顶很快白霜一片。
白剑南看向宁远,脸色有些凝重。
“他是谁?”宁远疑惑。
白剑南皱眉:“兵部大司马,此人地位在大乾比昔日老李将军还要高一线,掌握实权的真正开国老将军了。”
“此人用兵如神,战场狠辣著称,当年剿灭大宗余孽,就属他杀的大宗余孽最多。”
“之前在天龙城怎么没有见到过这么一号人物?”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如果是当初这位有经验的大司马在现场,咱们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救出南王。”
“先不管,撤了再说!”
宁远回头看去,在看到后方羽轩儿还在紧紧咬着不放有些吃惊。
这个先皇妃子,没有他想象的是个花瓶。
虽然身在皇宫,骑马的技术可不差,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
“要不射杀了她!”周穷看到羽轩儿,缓缓抬起连弩来。
“不用,有她在,还能镇住这帮大乾军一会儿。”
“如果她要是死了…”
然而就在宁远话刚刚落下,大乾军之中,忽然就是一道箭矢破空射出。
羽轩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后方是什么情况,那道箭矢瞬间就是穿透了她的身体,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倒了下来。
只听见秦坤怒吼:“大胆逆贼宁远,胆敢绑架我大乾主帅,射杀宰相千金,即刻将其缉拿!”
宁远脸色都变了,没有想到这兵部大司马果然是个狠人啊。
“秦大司马,你这样给我泼脏水怕是不好吧?”
“你杀了宰相千金,安敢将这罪名安置在咱身上?”
宁远的声音在大雪山回荡。
秦坤白须飞扬,沟壑杀气纵横的老脸满是不屑:“狡猾的反贼,我大乾军都看到是你所杀,你还想狡辩?”
“休要再逃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双方的距离在开始不断拉近着,秦坤老眸杀意一闪,果断直接拉弓引箭瞄准了宁远的后背。
“反贼!还想逃,你的马已经要不行了。”
“咻!”
箭矢穿透风雪,直奔宁远而去。
眼看着这一箭就要射中宁远,让秦坤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宁远竟是仿佛在脑后长了眼睛,一听到箭鸣身体半挂马背上,早就等着秦坤进入自己射杀范围的长弓就瞬间拉满月。
箭簇寒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瞄准就是自信一射。
“咻!”
箭矢一闪,噗嗤一声,鲜血爆开。
这穿甲箭簇瞬间就将秦坤胯下战马来了一个透心凉。
战马哀嚎连人带马猛地就是朝着雪地砸了下去。
秦坤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北凉王在逆风的情况下,箭术竟然如此刁钻。
就在他差点砸在了地上,竟是借助惯性翻滚迅速站了起来。
紧接着单手朝着自己备马缰绳一拉,整个人在副马的惯性下重新上了马背。
“好小子,箭术可以啊,谁教你的,是李崇山吗?”
宁远吃惊不小,顿觉这老东西确实有点难缠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宁老大,你先走,我去拖住他们!”白剑南一看双方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他清楚,再这样拖延下去,所有人都要完蛋。
其余人见状也是心照不宣,想要牺牲自己给宁远拖延时间。
“扯什么玩意儿,你们留下能挡住他几万兵马吗?”宁远呵斥:“继续跑,别停下。”
“你们都不能给我白白死在这里,都得给老子活着回到北凉。”
理想丰满,可现实却骨感。
事实摆在眼前,如今镇北军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全靠最后的意志在支撑。
整个军队可能就宁远,塔娜的体力较为出色,其余人现在一旦落马,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更加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宁远你看!”忽然薛红衣注意到什么,指着远处大山的近道。
赫然发现一批快马,不知道何时早就冲到了前方,已经要截住宁远等人的去路。
“不好,是西夏军,”白剑南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前方那些快得异常的战马和西夏兵已经将路给堵住,齐齐搭弓引箭瞄准了宁远一众人。
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为了一个羽雷钧当真值得吗?
宁远也后悔了,也怪自己太过于自负。
因为在跟羽雷钧交手,他几乎全方位碾压,可却全然忘记了大乾之中,尚有老骨头并不是那么好啃的。
秦坤冷笑:“反贼,怎么不说话了,你继续逃啊!”
宁远一言不发,陡然抽出苗刀,刀锋在雪地瞬间掠过,划出深深沟壑。
“兄弟们,杀出去,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