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脸上的玩世不恭稍微收敛了一些,同样认真地回视着她,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我张成行事,虽有魔性,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若你真心实意做了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背后捅刀子,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谁敢动,我就杀谁。”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若你阳奉阴违,心怀叵测,或者将来某一天背叛于我……那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吞噬倒未必,但清理门户,绝不留情。”
他的话,直接、冷酷,却也坦荡。
没有甜言蜜语的欺骗,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底线声明。
这在弱肉强食的魔界,反而更容易让人信服几分。
夜魅静静地听着,紫眸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保护与忠诚的交换,很公平,甚至比她预想中纯粹被当作玩物或养分要好得多。
她活得太久,见过太多虚伪与背叛,张成这种直白的“交易”,反而让她心中稍安。
“你……修炼多少年了?”她忽然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紫眸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与……隐隐的期待。
张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略一沉吟,实话实说:“唔,从正式踏入修炼之道算起的话……大概,一年多吧。”
他这倒是没撒谎,他虽然经历颇多,时间流速或有差异,但也真的才修炼了一年多时间的白骨观。
当时他还是个小司机。
“什么?”夜魅失声惊呼,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破碎,紫眸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一年多?从凡人修炼到……到如今可力压魔圣的地步?你当本圣是三岁孩童吗?”
她根本不信!一年多?
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拥有最逆天的传承,吞噬最顶级的资源,也绝无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修炼的基本规律!就算是混沌中诞生的先天神魔,成长也没这么快!
“爱信不信。”张成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事实如此。
夜魅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那只未受伤的玉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极为隐晦、仿佛能窥探时光与灵魂本质的紫色幽光。
她嘴唇微动,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那缕幽光如同活物般,悄然飘向张成。
张成眉头微皱,本能地想防御,但感应到那幽光并无攻击性,更多的是某种探测与溯源的气息,便按捺住了。
他也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年龄”到底如何判定。
紫色幽光没入张成眉心,一闪而逝。
夜魅闭上眼,细细感知。
她的秘法“溯魂追光术”,可追索生灵神魂最本源烙印上留下的时光痕迹,虽不能精确到年月日,但判断一个大致的“魂龄”范围,却是十拿九稳。
片刻之后,夜魅猛地睁开眼,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紫眸中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与空洞。
“二十九……二十九岁?!神魂本源烙印显示的时光痕迹……竟然只有二十九年?!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如同梦呓。
二十九岁!不是一千九百岁,不是一万九千岁,是二十九岁!
甚至不到她漫长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成从出生到现在,总共只活了二十九年!
就算他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满打满算,修炼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年!
三十年……从凡俗之躯,到拥有碾压魔圣的神魂,锤炼出堪比真仙的体魄,收服疑似混沌古龙后裔的龙宠,更能拥有化天鼎、造化炼仙炉这等至宝……
这不是天才,不是妖孽,这是怪物!是异数!是古往今来从未有之、恐怕也后无来者的第一怪胎!
夜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狠狠击碎,碾成了齑粉。
先前对张成神魂与魂宫逆天的震惊,此刻与这恐怖的“年龄”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荒谬感与……难以言喻的恐惧。
是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存在的恐惧。
但恐惧之余,一个更加清晰、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魔藤,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神。
如果……如果他真的只修炼了不到三十年,就有了如今这般恐怖的成就……那他的未来,将会达到何等不可思议的高度?
魔界至尊?
仙界之主?
还是……超越仙魔,抵达那传说中不可名状的境界?
而自己,如果现在选择臣服于他,成为他的女人……那么,未来是否也能随着他,抵达一个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至少,摆脱如今这种受制于人、朝不保夕的处境?
血戟的狼狈逃窜,张成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以及这颠覆常理的“年龄”……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无法估量的潜力与未来!
或许……这并非只是一场单纯的屈辱与劫难,而是一次……机遇?
一次押注未来的、可能改变一切的……豪赌?
夜魅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屈辱、不甘,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狂热与期盼的复杂情绪。
活了无数纪元,她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
如今跌落尘埃,却似乎看到了一条更刺激、更广阔、但也更危险的道路。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张成。
眼神中的屈辱与抗拒,虽然仍未完全消散,但却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审视、衡量、挣扎,以及一丝……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决然。
张成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来,这“年龄测试”的结果,比自己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这美女魔圣,动摇了,甚至……心动了。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手臂依旧揽着她的腰,感受着她身躯从僵硬到微微放松,再到细微颤抖的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