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退了半步。
手中的龙渊剑，剑尖吞吐着寒芒。
直指笼中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装嫩？”
楚凡冷笑。
“化神期的老妖婆，我见得多了。”
“别跟我玩这套。”
“哇————！！”
回答他的。
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股足以碾压元婴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抹着眼泪。
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你欺负人！”
“大哥哥是坏蛋！”
“呜呜呜……我要回家……”
楚凡愣住了。
这……
真的是演的？
演得这么像？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闭嘴。”
楚凡低喝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再哭，我就把你烤了。”
哭声戛然而止。
小女孩吓得打了个嗝。
怯生生地看着楚凡，缩在笼子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不哭……”
“别吃我……紫儿不好吃……”
楚凡眯起眼睛。
神瞳开启，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紫儿”的女孩。
骨龄很小。
确实是个孩子。
但她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被九根锁链死死压制着，像是被困在浅滩的巨龙。
“你是谁？”
楚凡问道。
“外面的那些海妖，为什么要杀你？”
紫儿吸了吸鼻子。
眼底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恨意。
“我是海妖一族的皇。”
“外面那些……是叛徒。”
“叛徒？”
楚凡挑眉。
“嗯。”
紫儿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大祭司背叛了我。”
“他想把我的妖丹挖出来，献给那个穿白衣服的坏女人，换取化形的丹药。”
“他把我锁在这里，用我的血，去控制我的族人……”
穿白衣服的坏女人？
飘渺宫？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
这买卖，能做。
“想出去吗？”
楚凡走到笼子前。
隔着栏杆，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想！”
紫儿拼命点头。
“只要能出去，我要杀了大祭司！我要把他们都撕碎！”
“好。”
楚凡点了点头。
“我放你出来。”
“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打架。”
“对手是飘渺宫。”
“敢吗？”
听到“飘渺宫”三个字。
紫儿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与凶狠。
那是海妖皇的本性。
“敢！”
她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只要你放我出去。”
“以后，我都听你的。”
“成交。”
楚凡不再废话。
他伸手入怀。
摸出了那块黑色的界碑碎片。
这笼子是万年寒铁打造，坚不可摧。
那九根锁链更是刻画了封印符文，连化神期都挣脱不开。
但在空间法则面前。
一切物理防御，都是纸老虎。
“退后。”
楚凡低喝一声。
紫儿乖乖缩到了角落。
楚凡握紧碎片。
灵力灌注。
对着那把巨大的铜锁，还有那九根粗大的锁链。
狠狠一划。
“滋啦————”
空间裂缝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
悄无声息地切过。
“当啷！”
铜锁断裂。
“哗啦啦——”
九根锁链齐根而断，砸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封印。
破了。
“轰！！！”
一股紫色的光柱，从紫儿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直冲穹顶。
整个水晶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塌。
“哈哈哈哈！”
“我出来了！！”
紫儿狂笑一声。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宫殿的穹顶。
冲向了那漆黑的海水之中。
……
海面上。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楚天河浑身是血，手中的骨剑已经砍出了缺口。
阿蛮的腿骨大棒也断了半截。
两人背靠背，站在破碎的灵舟残骸上。
周围。
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海妖。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凡儿怎么还没上来？”
楚天河喘着粗气，眼神有些绝望。
“再不来，咱们爷俩就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下方的海水，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成型。
紧接着。
一道紫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少女。
一头紫色的长发随风狂舞，一直垂到脚踝。
皮肤白皙胜雪，容貌妖异绝美。
她的额头上，长着一对紫色的龙角。
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让方圆百里的海面，瞬间平静了下来。
化神初期！
海妖皇，归位！
“皇……皇？！”
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海妖，看到这道身影。
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眼中的红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海妖。
齐刷刷地跪在水面上。
瑟瑟发抖。
“叛徒。”
紫儿悬在半空。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伸出手。
对着下方那些穿着祭司长袍的海妖统领。
轻轻一握。
“死。”
“砰！砰！砰！”
数十团血雾，同时炸开。
那些有着元婴实力的叛徒统领。
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捏爆了。
血染红了大海。
剩下的海妖更是把头埋进了水里，不敢动弹分毫。
紫儿转过身。
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她落在灵舟的残骸上。
看着刚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楚凡。
光芒一闪。
那个威严冷酷的女皇消失了。
变回了一个穿着紫色裙子、赤着脚的小丫头。
乖巧地站在楚凡身边。
“大哥哥。”
“搞定了。”
楚天河看傻了。
阿蛮也看傻了。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皇，和眼前这个乖巧的小丫头。
是一个人？
楚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人形核弹”。
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修为的父亲。
还有那个越战越勇的阿蛮。
化神期的打手。
元婴期的爹。
神魔之体的自己。
再加上一个拆迁办主任阿蛮。
这阵容。
够了。
楚凡笑了。
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茫茫大海，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
是乱星海的尽头。
也是飘渺宫的所在。
“现在的我们。”
“应该有资格，跟那个老妖婆掰掰手腕了。”
楚凡一挥手。
取出了一艘从星罗宗抢来的备用灵舟。
“上船。”
“出发。”
“目标——”
“飘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