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了一整夜。
黑虎帮的总坛化作了一片白地。
那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罪恶之都。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瑟瑟发抖。
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拿着一张沾着些许烟灰的烫金请柬,站在了万宝阁的大门口。
“先生,请出示……”
门口的守卫刚想拦人。
看到那张象征着顶级贵宾身份的紫金请柬,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原来是贵客!快请!天字三号包厢伺候!”
楚凡收起请柬。
那是从黑虎帮帮主的储物戒里翻出来的。
正好,省了排队的功夫。
他带着阿蛮,大步走进会场。
阿蛮背着那个巨大的剑匣,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瓜子,一边走一边磕。
“咔擦、咔擦”。
声音清脆。
和这极尽奢华、甚至有些肃穆的拍卖场,显得格格不入。
……
天字三号包厢。
视野极佳。
透过单向的水晶落地窗,可以将整个拍卖场尽收眼底。
下方。
人头攒动。
数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能进这里的,最次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金丹期更是随处可见。
“少爷,那个好玩。”
阿蛮指着拍卖台上的一把发光的匕首。
“垃圾。”
楚凡扫了一眼。
“那是用来切水果的。”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
地阶下品功法、千年玄铁、甚至还有一个据说有着魅魔血统的女奴。
现场的气氛一次次被推向高潮。
叫价声此起彼伏。
楚凡却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这些东西。
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等。
等那个能救命的东西。
终于。
一个时辰后。
“诸位!”
拍卖师是个身材妖娆的美妇,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
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下一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
“地阶上品灵药——九转还魂草!”
“起死人,肉白骨!”
“哪怕神魂受损,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此草,便能重塑根基!”
“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轰!
全场沸腾。
对于修真者来说,这就是第二条命!
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玉盒子。
楚凡睁开了眼睛。
坐直了身子。
父亲的伤,不能再拖了。
这株草,他志在必得。
“一百万。”
楚凡按下了报价器。
直接翻倍。
没有任何试探。
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东西,我要了。
场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已经是很多金丹修士全部的身家了。
原本还想竞价的人,纷纷偃旗息鼓。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
拍卖师举起了锤子。
就在这时。
隔壁的天字二号包厢。
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一百万……”
一道阴柔、懒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
“零一块。”
楚凡眉头微皱。
加一块?
这是在恶心人。
“两百万。”
楚凡面无表情,再次报价。
“两百万零一块。”
隔壁的声音紧随其后。
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啊,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零钱多。”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在找茬。
而且是针对天字三号包厢的死磕。
楚凡看向旁边的侍女。
“隔壁是谁?”
侍女脸色有些发白,压低了声音。
“是……天剑门的少门主,剑无双。”
“天剑门是飘渺宫在乱星海最大的附庸势力,行事……极其霸道。”
又是飘渺宫?
楚凡笑了。
这冤家,路还真窄。
“三百万。”
楚凡再次按下报价器。
“三百万零一块。”
剑无双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朋友,听口音是外地人吧?”
“在罪恶之都,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拿的。”
“得看命。”
楚凡没说话。
“四百万。”
“四百万零一块。”
剑无双打了个哈欠。
“加吧,继续加。”
“本少爷今天就陪你玩玩。”
“反正最后,你还是得滚蛋。”
价格飙升到了四百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九转还魂草本身的价值。
哪怕是元婴期大能,也要掂量掂量。
楚凡沉默了。
他手里的灵石,确实不够了。
虽然抢了黑虎帮和星罗宗,但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万现灵石。
剩下的都是些材料和法宝,还没来得及变现。
见楚凡不说话。
隔壁的笑声更加嚣张了。
“怎么?没钱了?”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穷鬼。”
剑无双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传遍了全场。
“万宝阁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天字号包厢。”
“没钱就滚出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
下方的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楚凡的笑话。
被天剑门少主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包厢里。
阿蛮站了起来。
手里的瓜子捏成了粉末。
“少爷。”
“我去锤烂他的嘴。”
“坐下。”
楚凡拉住了她。
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打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水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连墙上的阵法都开始闪烁。
那是一颗蓝色的圆珠。
脸盆大小。
上面缭绕着深海魔鲸死前的怨念和威压。
半步元婴的妖丹。
虽然被阿蛮啃了两口,但依然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这种级别的妖丹,对于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来说,那就是通往元婴大道的钥匙!
楚凡把妖丹放在桌上。
看向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侍女。
“去。”
楚凡指了指外面的拍卖台。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告诉你们阁主。”
“我有一颗元婴期的妖丹要拍卖。”
楚凡靠回软塌。
翘起二郎腿。
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墙壁。
“现在。”
“给我插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