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也没料到她的雷劫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看来,在下又看不到道友的风姿了。”
听起来,他有些遗憾。
云洛懊恼叹了一声,不得不停手,迎接随时降临的雷劫。
黑衣人也没有趁人之危,在天地法阵形成前就早早收手。
湛蓝的天变得乌云密布,几乎和黑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天地法阵成型,将云洛完全笼罩在一片空间内。
以前云洛没什么感觉,但此刻她很想给天道竖个大拇指。
无论是元婴期的雷劫还是炼虚期的,它做到了众生平等,每个人的天地法阵强度都是一样的。
外面的人无论修为再高,都无法影响里面的人渡劫。
趁着雷劫还没劈下来,云洛快速往嘴里塞了玄玉参和丹药。
身体刚恢复到巅峰状态,第一道雷就像蟒蛇一样劈了下来。
云洛祭出阵牌,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在她头顶成形,然后又在顷刻间被雷电劈碎。
在阵法碎裂的前一刻她立刻续上法器抵挡,最终只让一部分雷电流经自己的身体,达到淬炼的效果。
黑衣人站在远处的山包,看云洛从容不迫应对雷劫,熟练得让人心疼。
“不愧是混沌灵根,多几次雷劫经验就是足。”
他调侃完,原地坐下开始打坐。
此次虽然成功突破,但体内沉疴并未完全消除,还需好好调养。
正好,云洛在渡劫,他也不用担心对方随时会和他打起来。
想着,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方总算是消停了。
……
云洛这次雷劫经历了四十多天,结束的那刻,她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个防御阵,然后坐在原地安心进行最后的调息。
黑衣人被她的操作小小震惊了一下,然后默默坐下,蹭她雷劫留下的祥光。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抢着吸收,和平相处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云洛精神饱满,黑衣人见她已经在活动筋骨,脚步下意识后退。
她这个样子,怕是又要和他切磋了。
“你等等。”
他刚走两步,云洛叫住他,但这次,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日后见了,总不至于连招呼都不知怎么打。”
黑衣人下意识想拒绝,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哪怕是点头之交也不需要,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人族。
但此刻她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耐心等着他回答。
他想,她一定很少被人拒绝过。
“我叫凌熠。”
他没再用主宰音,而是如昆山玉碎清冽悦耳的嗓音。
“凌晨的凌,熠熠生辉的熠?”
云洛竟一下想到是哪两个字。
凌熠点头:“嗯。”
“好,我记住了,我叫云洛,来自合欢宗。”
听到这两个字,面前的男人竟一下抬起头,云洛看到了他的面罩,一直遮到了眼睛下面,再往上,她就看不到了。
“你就是云洛?”
他虽然不怎么关注人族的事,但修真界人族的比例太大了,他不可避免需要接触。
云洛这个名字,他听过,那些人都说她是少年天才,未来必会成为一代传奇。
“你还听过第二个云洛?”云洛打趣道。
他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惊讶。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不觉,云洛的手就叉在腰上了。
“哎,谬赞谬赞……话说回来,你需要签名吗?”
凌熠愣了一下,不知是何意思,但为数不多的情商告诉他,这个时候,似乎应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应该要吧?”他不太确定。
云洛当即展颜一笑,好像在说:就知道你是我粉丝。
看他好像没有能签名的东西,她拿出一个空掉的玉瓶,指尖溢出灵力,在上面签了个名。
“给你。”
凌熠接住她抛过来的瓶子,竟是先前他觉得很漂亮的那个。
造型华丽又不累赘,釉下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在练剑,有点像云洛的样子。
不过看了眼上面的签名,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也不懂自己怎么就接受了,他拿一个签了她名字的空瓶子做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了,看她应该无事,他客气又疏离地拱手:“道友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洛摆手,一副好商量的口吻:“没事了,有时间再切磋。”
他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下,很想拒绝。
云洛怎么这么喜欢打架?
不是说人族最斯文、最克己守礼了吗?
他想不明白,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呵。”
云洛轻笑了一声,等对方远去,识海中却出现一个斑点,正是那玉瓶的踪迹。
那人有些奇怪,待人还算彬彬有礼,十分有风度,但似乎又很抗拒和人接触,矛盾得很。
不过她倒不是因为这个获取他的踪迹,主要是空间旋涡还有四年才开启,而她又突破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个现成的陪玩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回到先前苦修的地方,阵法还完好如初,她先前坐秃的草地又长满了杂草。
她挥了挥手,一艘两层高的楼船出现在空地,上面挂着果壳做的风铃,不过没有风,自然也没有声音。
云洛飞上二楼,在汤池里注入新的灵泉水,便脱了衣服泡进去。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了自己。
……
“族长哥哥,最近越来越多叔叔婶子问我你在哪儿,我还是说不知道吗?”
黑龙寨里,大龙两只手挡在嘴边,低声和玄承说悄悄话。
要不是她还不会收龙角,她恨不得趴在他耳边汇报,这样才安全。
玄承道:“从明天起,你就说我回来了。”
那群家伙最近一定想了很多,看到黑龙族在收拾东西跑路,也一定急疯了。
听到他回来,一定会迫不及待找他。
但他就不出面,让他们干着急去。
“我知道了,放心吧哥哥,我肯定办好。”
大龙拍着胸脯保证,玄承又交代几句,她便自己出门去了。
黑龙族的事他大致已经上手了,这几天才空闲下来。
他拿出一个有些旧了的枕头,在上面嗅了嗅。
闻到熟悉的气息,他才感觉全身心放松,终于静下心打了会儿坐。
之后,他想起混元卵,便起身回了洞府。
刚到洞口,他就闻到讨厌的味道,立刻带着丝怒意急匆匆掀开珠帘,果然看到某只狐狸正团在窝里,尾巴还吊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惬意得很。
“涂山鄞,你又来偷偷孵蛋,还要不要脸?”
涂山鄞睁开一双狐狸眼,动都没动一下。
“我帮阿洛孵的,你有什么权力阻止?”
“该不会是,你觉得这蛋是你送给阿洛的,所以你就有资格插手吧?”
“拜托,送给阿洛那就是阿洛的东西,你这样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既如此,你这送得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