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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皮卡丘?你才皮卡丘!

    林蔓闭上了眼睛。

    她的脖颈高高扬起,锁骨的线条在昏暗的地灯下拉出一道极具张力的弧线。

    酒红色的真丝裙摆彻底皱成一团,堆在腰际。

    她的手指插在江辞被红酒浸透的头发里,指尖收紧,将他的脸按向自己的颈窝。

    她在等。

    等谢砚最后的暴虐。

    等那双扣在后颈上的手彻底收拢。

    等被这头疯狗撕碎、吞噬、然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江辞的脸埋在她的颈侧。

    呼吸灼热,均匀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他演得极好。

    一个在黑暗中浸泡了十年的暴君,

    终于找到了唯一能让他卸下铠甲的人。

    他不是在索取,他是在汲取——汲取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存。

    林蔓能感受到,江辞的鼻尖正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上移。

    近了。

    更近了。

    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辞睫毛扫过她下巴时那细微的触感——

    “啪!”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在江辞的鼻尖和林蔓的下巴之间炸开。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静止了零点三秒。

    然后——

    “哎哟卧槽!”

    江辞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嗖”的一下从林蔓身上弹射起来。

    他单手捂住鼻子,整个人缩在床的另一端。

    金丝眼镜彻底歪到了耳朵上,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皱成一坨。

    鼻尖通红。

    是真的红。

    “嘶——疼疼疼疼……”

    江辞龇牙咧嘴。

    一秒前,他还是那个俯视众生、手握生杀大权的沧江会暴君谢砚。

    现在,他蹲在十万块的乳胶床垫边缘,

    捏着鼻子,表情痛苦得像个被蜜蜂蜇了的小学生。

    林蔓也被电得头皮发麻。

    下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睁开眼。

    那双刚才还充满了迷离与臣服的凤眼里,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秒全部清零。

    现在的两人,眼里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恐与茫然。

    她僵在原地。

    吊带滑落的肩膀、被蹭花的口红、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一切都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姿态。

    但气氛没了。

    彻彻底底,没了。

    足足半个小时。

    从处决戏到红酒浇头,从落地窗前的持刀对峙到后颈上那只致命的手。

    所有的压抑、情欲、毁灭与臣服。

    所有的镜头语言、光影构图、演员情绪。

    被这道不到一厘米长的蓝色静电弧,击得粉碎。

    走廊尽头。

    监视器屏幕上,刚才还堪称宝岛影史经典的画面,

    定格在江辞蹲在床边捏鼻子的滑稽姿态上。

    郑保瑞盯着屏幕。

    他的脸从病态的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这个过程大约用了三秒。

    然后——

    “砰!”

    对讲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外壳当场四分五裂,电池弹飞出去砸中了副导演的小腿。

    “ 靠北啊!谁他妈买的化纤衬衫!!!”

    郑保瑞的咆哮声穿透了走廊,穿透了公寓大门,穿透了整层楼。

    副导演捂着被电池砸中的小腿,疼得直蹦,但他不敢叫出声。

    服装组的负责人脸色煞白,整个人贴在墙上,恨不得把自己焊进墙缝里。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两秒后。

    “噗——”

    不知道是哪个憋不住的摄影师先炸了。

    紧接着,连锁反应。

    公寓内扛着斯坦尼康的游走摄影师,

    肩膀开始剧烈耸动,镜头在半空中疯狂摇晃。

    走廊外的场务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

    副导演捂着小腿一边蹦一边笑,眼泪都飙了出来。

    唯独郑保瑞没笑。

    他站在走廊里,双手撑着监视器桌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笑。

    是气的。

    公寓卧室内。

    江辞终于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红酒浸透、又被静电炸过的衬衫,

    揪起下摆闻了闻。

    他皱了皱鼻子,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林蔓。

    林蔓的姿势没变。

    但她的脸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迷离的潮红了。

    是气血上涌的那种红。

    那种想杀人的红。

    江辞揉了揉鼻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林老师,你属皮卡丘的吗?”

    江辞的语气极其真诚。

    “这漏电也太严重了。”

    林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两下。

    三下。

    她缓缓坐起身。

    散落的长发垂在肩头,蹭花的口红从嘴角一直糊到了下巴,吊带还挂在胳膊肘上。

    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的眼神,已经从“孟晚对谢砚的致命迷恋”,

    切换成了“林蔓要把江辞当场活埋”。

    她一把抓起身侧那只价值不菲的进口鹅绒枕头。

    “江辞!!!”

    林蔓扯着嗓子爆发出一声完全不属于任何角色的原始怒吼。

    “老娘要杀了你!!!”

    鹅绒枕头带着十公分高跟鞋都压不住的暴怒,

    毫无女明星形象地朝着江辞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啪!”

    枕头炸开,鹅绒飞了满屋。

    白色的绒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纷纷扬扬,落在酒红色的真丝裙上、还有江辞那张无辜到欠揍的脸上。

    江辞躲都没躲。

    他坐在床边,顶着满头鹅绒毛,安静地等林蔓发完疯。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绒毛,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孙洲!”

    走廊里,孙洲正笑得瘫在墙根。

    听到喊声,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防静电喷雾。”

    江辞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场的闹剧跟他毫无关系。

    “顺便买两瓶。一瓶喷床单,一瓶喷衬衫。”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暴走、抓起第二只枕头准备发射的林蔓,

    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正在徒手拆对讲机残骸泄愤的郑保瑞。

    “别急,郑导。”

    江辞提高音量,冲走廊方向喊道。

    “待会儿我喷点这个咱们重来,保证绝缘。”

    郑保瑞捏着对讲机碎片的手僵在半空。

    林蔓第二只枕头也僵在半空。

    两人同时看向江辞。

    江辞站在卧室中央,满头鹅绒毛,衬衫少了两颗扣子,胸口全是红酒渍。

    他一脸认真。

    “物理问题,物理解决。”

    林蔓捏着枕头,浑身发抖。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着这个东西,说出“那你倒是用力啊”这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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