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王不愧是鹤王,这一起飞便感觉到了不同。
飞起来极为稳当不说,坐在它背上不仅感觉不到半点风力,速度还要比寻常灵兽快得多。
比之御剑飞行也不差了。
桑鹿知晓,这是鹤王能御风的缘故。
她坐在柔软的鹤羽中,听耳边传来绿萤嘀嘀咕咕的声音。
“鹿鹿,刚才那个姓朱的家伙不怀好意!”
“嗯,我知道。”
“他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这鹤王抢回去。”桑鹿笑道。
三百年才培养出的鹤王,本想献给云岚宗,结果却被她这个路人甲给抢了,朱家明面上看着不计较,背地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尽管知晓这一点,桑鹿却毫不在意。
绿萤恍然,随即不忿道:“口是心非的人类!”
母树说得对,人类可真是狡猾阴险。好在它眼光好,选了鹿鹿,一直都是那么的真诚坦荡!
想到这里,绿萤又开心了起来。
“鹿鹿,你快跟这只鹤王结契,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了。”
桑鹿笑道:“好。”
当下便向鹤王身上打下主仆契约,鹤王一边展翅飞翔一边欢快地引颈长鸣,欢喜溢于言表。
“主人!”
桑鹿脑海中响起鹤王的声音,竟是一道柔和清亮的女声,听着十分悦耳。
她伸手摁在灵鹤修长的脖颈上,道:“以后你就叫白羽吧。”
“是,白羽多谢主人赐名!”
一人一鹤正交谈着,忽然白鹤飞翔的动作一停,猛地在半空中刹车。
桑鹿抬眼,便见前方出现四道人影,呈包围之势拦在四个方位。
四人皆御剑飞行,一位金丹初期,两位筑基后期,一位筑基中期。
“站住!交出身上钱财,我等可饶你不死!”
金丹修士厉喝一声。
桑鹿挑眉,略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四人:“为了对付我这个筑基中期,出动金丹真君,这是否有些太过劳师动众了?”
拦路四人此时也交流开了。
“大哥,朱家给的信息不是假的吧?这人怎么见到我们一点都不慌张?”
“是啊,她才筑基中期,见到我们四人却纹丝不动,一看就是有所依仗……”
大哥道:“朱宏宇跟我说了,此人许是太虚院弟子,有所依仗也正常。不过境界差距到底摆在这里,咱们担心什么?她能花两千灵石买灵鹤,身上一定有不少钱财,这是只肥羊,咱们一定不能放过!”
“也是,估计就是在学院里学傻了,不懂人间险恶,咱们正好教一教她。”
四人传音完,迅速达成共识。
眼见着桑鹿仍平静坐在白鹤身上,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满脸不以为意的模样,几人不再迟疑当即动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便来教训教训你!”
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手持一条鞭子,朝桑鹿一挥,下一秒一股狂风忽至,将挥来的鞭子反弹回去。
鹤王清啼一声,身周狂风大作,形成一片风域。
“小心!这灵鹤身怀天赋神通,不是那么好对付!”
见此情景,四人顿时凝重了脸色。
金丹大哥沉着脸上前,道:“我来。”
他话音落下,半空中倏然出现一片细小的毫针,犹如雨幕一般迅疾朝着白鹤射去。
白鹤扇动翅膀,毫针叮叮叮被弹飞出去,可那毫针仿佛源源不绝一般,不论弹出去多少,始终不见减少,宛若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下雨的时候,风往往会停止。
大片的毫针将风域切割成一个个小小的碎片,一点一点消弭风的力量。
白鹤见此,不由焦躁起来。
扇动翅膀的速度越来越快,却渐渐出现了一点漏洞,金丹大哥见此,迅速出手,一条金色锁链瞬间从袖中飞出,拉长犹如一条灵蛇一般将白鹤的身躯束缚!
白鹤翅膀无法再扇动,禁不住尖利地鸣叫了一声。
它才被主人收下,本想好好显示一番身手,好让主人另眼相看,结果却败在此人手中,当下心中大急。
正在这时,白鹤感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抚摸了下它的脖颈。
“好了,你不是他对手,让我来。”
主人清冷的嗓音响起,犹如山涧清泉,清凌凌浇在心头,瞬间熄灭了它心头躁动。
白羽当即停下动作,只驱使风将自己托住,不至于掉下半空。
白鹤背上,桑鹿抬眼望向对面四人。
眼见着碍事的白鹤被缚,四人面露欣喜,大哥也不急着动手了,对着桑鹿说道:“你若是肯交出身上财物,我也不杀你。”
他本来就是劫财,并不打算害命。
据说太虚院的弟子一旦死亡,院中是可以通过命牌看到凶手的,他可不想被太虚院追杀。
桑鹿连动都没动,只道:“想要我的东西?那就来拿吧!”
金丹大哥眼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尽管心底知晓她或许有依仗,还是怒从心头起。
“好!今日便叫你瞧一瞧我金霸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手中豁然出现一柄好似弯月的金色弯刀,抬手毫不留情朝桑鹿斩去!
一抹凌厉金光倏然飞向鹤背女子。
金霸心道,此子的依仗定然是一些防御法宝,世家大族向来如此保护族中天骄。
他的金刀锋利无比,即便是金丹后期的防御都能斩开,这一招又是用了十成的力道,任她再厉害的法宝也挡不住!
桑鹿却不知金霸心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
见他挥刀,桑鹿轻轻一抬手,指尖停着一只白玉般的蝉。
正是天机宫中,玉蝉尊者赠予她的灵宠春秋蝉。
桑鹿回来后也摸索过这春秋蝉的能力,却始终不曾拿出来练过,此时见了这几人,心下便打算用这春秋蝉练练手。
“蝉儿,去吧。”
她一声令下,白玉般的小蝉闪电般飞了出去,肉眼都看不清它的轨迹。
下一刻,便见金霸挥来的那一抹金色刀光,骤然停在半空。
与此同时,金霸也满脸狞笑地凝固在了那里,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桑鹿终于起身,一步步踏空走到金霸面前,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金色弯刀。
随后又摘下他身上储物戒,再如法炮制将其他三人身上的法宝一扫而空。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鹤背上坐下,啪嗒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的刀光陡然烟消云散。
春秋蝉飞了回来,落在她掌心。
“不错,还可以坚持一刻钟?嗯……好了,将他们放出来吧。”
话音落下,金霸四人骤然惊醒。
桑鹿含笑望着四人,道:“打劫人者,人恒劫之,你们说对不对?”
四人看了看桑鹿手中慢条斯理把玩的金色弯刀,再看了看一身干净的自己,面面相觑片刻后,金霸蓦地拜倒,颤颤巍巍道:“这位、这位前辈,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兄弟四人愿供前辈驱使,还请留我们一条性命……”
此时此刻,金霸的心中满是惊惧!
他竟然连自己的弯刀是何时丢失的都不知道!
仿佛前一刻还在挥刀,下一刻身上的宝物全都不翼而飞,而他被剪除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如此手段,神鬼莫测,此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桑鹿微微一笑,抬手在弯刀之上轻轻一抹,金霸留下的神魂烙印瞬间消失。
金霸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血。
本命法器被强夺,他此刻身受重创,但他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满。
面对这样恐怖的人物,不满只会要了他的小命!
“我不要你们的命。”
一道宛如天籁般的话传到四人耳中,金霸满头冷汗止都止不住,听闻此言如蒙大赦。
不过下一秒,便听那女声轻描淡写道:“主仆契约,还是被我废了丹田,你们选一个吧!”
金霸浑身骤然一僵。
一瞬后,金霸满脸灰败地垂下头:“金霸……见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