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姜时苒就没再怎么理会过邢世美和他那两个呆呆的傻儿子。
一直拉着邢姣在那里吹彩虹屁,夸她人美心善,学历高,能力强,他说自己的女儿以后也一定要以她为榜样,成长为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
邢世美和他两个儿子都听不下去,邢姣也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你女儿?”
没记错的话,姜时苒和傅寒声不是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上次她去傅家老宅代课,见到的也是一个小男孩……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楼梯上方传来一道半死不活的童声:“姜时……妈妈,邢老师来了吗?”
团子顶着一头假到不行的洋娃娃假发,穿着嫩粉色的公主裙,脚踩蕾丝袜和同样嫩粉色的蝴蝶结小皮鞋,在赵阿姨的带领下走了下来。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顶着一双死鱼眼跟客厅里的众人打了个照面。
记性很好,所以记得这根本就是上回自己看见的那个男孩子的邢姣:“……”
邢家其他人:“……”
姜时苒看见打扮一新的团子却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捏捏他柔软的脸蛋:“真可爱~来,亲妈妈一口。”
傅君昊咬紧牙根,不情不愿的凑到姜时苒旁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记得你答应我的限量版奥特曼文具。”
姜时苒随口敷衍:“知道的知道的。”
到时候去幼儿园门口的小卖部随便然后就是了,反正对于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来说,小卖部这种地方出来的东西,就是他们人生当中的限量版——平时根本见不到。
傅君昊不高兴地撅着嘴,在姜时苒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姜时苒今天叫人过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还顺便看到了未来的小说男主,预备霸总傅君昊的女装小时候,算是心满意足。
她招呼邢姣:“邢老师,我们去上课吧。”
邢姣也不想再继续跟邢家的这些人呆着了,果断站起身:“好。”
“邢先生,我们团子准备上课了,你们……”
刚想下达逐客令,邢世美这个老登却机警得很,没见到傅寒声誓不罢休,不等姜时苒说完便立即接话:“孩子的教育重要,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自己在这里等傅先生就好了。”
姜时苒一顿,简直想翻白眼。
还想赖在这里么?
刚想开口,赵阿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接过了话头。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庄园里的绿植都有专人打理过的,几位客人可以自己到庄园里面去逛一逛,等先生回来了,我会安排人去通知你们。”
姜时苒奇怪的看了赵阿姨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便不再纠结这事,抱着团子领着邢姣,上楼继续上课去了。
邢世美担心错过傅寒声回来的时间,本来不想离开主宅的,外面零下好几度呢,多冷啊。
但傅家的这个佣人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虽然在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有点惊悚,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容做多了表情不自然的缘故。
索性对方都说了,傅寒声回来的时候会通知他们,他也不好意思一直顶着赵阿姨的眼神待在这里,只好起身领着儿子们出去。
赵阿姨体贴地提醒他们外套就放在门口旁边的次净衣区,看着他们自己进去拿到外套穿上,又给他们推荐了几个观景的好去处:“现在这个季节,基本上只有湖边和树林里的景色好一点。赏花的话,只能去温室那边了。”
一听还有温室,邢世美顿时精神起来。
大儿子指了指玻璃花房的方向:“那边吗?”
刚才坐车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个玻璃圆顶,夹在树冠中间,特别显眼。
赵阿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却提醒他们:“几位可以隔着玻璃观赏一下。”
邢世美脸色微变。
跟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朝赵阿姨道谢之后,径直带着儿子们朝花房的方向过去了。
三人转身之后,赵阿姨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落下来,原先眯起的眼睛里毫无笑意,冰冷的注视着三人离开的背影。
竟然敢在背后欺负他们太太,准备迎接死亡的恐惧吧!
哼!
赵阿姨一甩袖子,转身:“关门,放先生!”
接到赵阿姨打来的电话,已经在赶回来路上的傅寒声突然感觉鼻头痒痒的,忍不住抬手蹭了蹭。
低头时,手机屏幕上姜时苒午饭时发来的消息还在置顶:
【先生明天才能回来吗?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姜女士刷视频时从评论区学来的土味情话,高岭之花傅先生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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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世美还就直奔玻璃花房去了。
离开主宅有一段距离之后,一直没吭声的二儿子终于忍不住了:“爸,大哥,那个佣人什么意思?只让我们隔着玻璃看看花,他们家一个花房还比我们金贵了呗?”
邢世美低声呵斥:“少说两句。”
“就是,在别人地盘上呢,小心隔墙有耳。”大儿子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有摄像头。
便压低了声音:“不过这傅家也真是阔气,在京城市区搞这么大一块山头,要是建成度假区,不得赚翻了?他们居然拿来住。”
“还有那个傅太太,长得可真漂亮啊,身材也带劲……”
邢世美就不太赞同这个了:“小女孩而已。傅先生那种运筹帷幄的男人,还是会更喜欢邢姣这种女人味一点的。”
“记住了,这段时间让着点她,等我回去让她妈好好劝劝她,假清高有什么用?傍上了傅寒声,我们家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身后两人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坐拥无数财富,搬进这座巨大庄园生活时,穷奢极欲的景象了,向往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直接无视玻璃花房门口“闲杂人等请勿入内”的牌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房的温暖让一路步行过来的三人舒服得喟叹出声。
却没有人注意到,花房的门在他们身后静静地合上,“咔哒”一声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