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傅寒声的视线停留太久,姜时苒不由得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先生,吃啊。不合口味吗?”
这话一出,姜家夫妻两个抬头看了过来,脸上都是担忧。
姜安民有些自责:“瞧我,光顾着做苒苒喜欢吃的菜了。我的手艺跟外面厨师肯定是不能比的,你是不是吃不太惯?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说着就要站起来收拾桌面。
傅寒声连忙把人拦住了,语气无奈的开口:“没有,饭菜很可口。只是我很久没有这样和家人一起吃饭了。”
老两口顿时想起,傅寒声的父母最几年就已经离世了。
或许这才是傅寒声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原因。
姜母怜爱地看着傅寒声,拍拍他的手背:“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家里坐坐,喜欢吃什么就跟你爸讲,让他去学。”
姜安民也笑着拍拍胸脯:“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在厨艺上的天赋可是很高的,不管什么菜,学一遍就会。以前在我们老家那边,还有厨师长想收我为徒呢!”
傅寒声心头一暖,笑着点了点头:“好,到时候就麻烦爸妈了。”
他们几个说话倒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姜时苒干饭,傅寒声一回头,就见少女的腮帮子又跟仓鼠一样鼓了起来。
他有些无奈:“慢点。”
说着便把自己喝过一口的饮料递了过去。
姜时苒压根没注意,接过来就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饭菜顺下去,刚要继续吃东西,唇边突然一热。
傅寒声把杯子拿走的时候,瞧见姜时苒唇边的米粒,捎带的就用手指蹭了下。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唇瓣的那一刻,两人一起愣住了。
姜时苒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死死的瞪着傅寒声。
“先生……”
后者回过神来,眼神平静的回视过去,看见她一副小动物受惊的表情,不由得反思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不是太唐突了一点。
结果下一秒,姜时苒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表情如临大敌。
“没把您的手弄脏吧!”
姜时苒一连抽了三四张纸巾,抱着傅寒声的那根手指疯狂擦拭着,表情惊慌得就像是不小心弄脏了什么珍贵文物一样。
【大胆姜时苒!你怎么敢让财神爷殿下用手给你擦嘴?】
【臣妾冤枉啊!一切都是米贵妃的错,都是她陷害的臣妾!】
傅寒声:“……”
没有人理解傅寒声此刻的无语。
一旁的傅君昊见状,甚至把自己刚啃完鸡翅油乎乎的手伸了过来,对姜时苒道:“我的手也脏了。”
姜时苒抽出新的纸巾给他也擦了擦。
结果下一秒这小子又伸手去拿了个猪蹄啃了起来。
姜时苒:“……”
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傅君昊一个完整童年的姜时苒没有注意到,傅寒声悄悄掏出了手机。
感到挫败的傅寒声默默给他的好朋友华医生发了条消息。
华拯还在医院值班,刚下楼拿了个外卖,顺带给前台小护士带了杯奶茶,看到傅寒声发来的消息时,差点把手里的外卖给丢出去。
他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傅寒声这小子竟然找我求助?”
哈哈哈!
华拯发出扬眉吐气的笑声,他就知道,当初傅寒声只知道读书的时候,他偷偷找小姑娘早恋的经历不是白谈的。
老傅啊老傅,你还不是要求到我头上?
傅寒声等了几分钟,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华拯:【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像小姜女士这种不解风情的直女,最适合打直球。】
傅寒声:【什么是直球?】
这一次对面足足沉默了10分钟。
“……”
傅寒声发了个红包过去。
对面秒收,随后把答案发了过来。
傅寒声看了几眼,认定这种有条理的内容不可能是华拯用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于是复制粘贴给了搜索软件,果然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文章。
“把钱退回来,不然我就转交给律师团队,以欺诈的名义起诉你。”
忙着炫饭的姜时苒一听到“钱”这个字眼,顿时失去了对食物的所有兴趣,连忙看向傅寒声。
“先生,你被人骗钱了?”
【多少?那可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对面的姜家夫妻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傅寒声把姜时苒偷偷夹进自己碗里的油炒小青菜还给她,代替了她碗里的大猪蹄子,随后才开口:“没有,随口一说。”
姜时苒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想啃猪蹄子,却发现啃了一嘴青菜,顿时:“……”
【好你个傅寒声,挑食是吧?】
傅寒声:“……”
多新鲜呢,你自己都挑食成什么样了。
眼看着傅寒声又要给自己夹青菜,姜时苒一把按住了傅寒声的腿,朝他使眼色。
【还加就不礼貌了。】
白皙纤细的手隔着西装裤摁在腿上,感受到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傅寒声身子瞬间僵硬,下意识就想逃跑。
但紧接着脑海里就想起了华拯说的“打直球”。
心中一定,他垂眸看着视线中那抹细腻的白色,缓缓抬手覆盖了上去。
这是他第1次主动和她接触,傅寒声不由得想象,姜时苒会是什么反应?会吓得瞪圆猫眼,懵懂地盯着自己吗?
却没注意到另外一边,傅君昊见他给姜时苒夹菜,也有样学样的夹了一筷子小青菜,要放到姜时苒的碗里。
姜时苒一个激灵,转头就要去把他的手按住。
结果手刚抬起来,就听见“啪”的一声。
手背同时传来了发麻的痛感。
“……”
姜时苒僵硬的扭头。
只见财神爷殿下抬着一只手,还保持着被拍开的姿势,白皙的掌心已经有点泛红。
那双总是冷淡平静的烟灰色眸子带着些错愕,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仔细看的话,似乎还有一点委屈?
傅君昊全然没有罪魁祸首的觉悟,现状甚至还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问:
“这位家暴受害者,请问你需要法律援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