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冯苍觉得嘴巴少了点味道,决定从宿舍出来买饮料。
他哼着歌儿,忽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沈墨和卢清。
这两个人正站在树下,整理着衣服,前面一个中年人脖子上挂着相机,好像要拍照片的样子。
他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
沈墨和卢清发现了他,给了他一个笑,继续按照中年人的指令摆着姿势。
卢清挽着沈墨的胳膊,头稍微往沈墨这边靠了靠,说道:“阿叔,这样可以吧?”
“可以,蛮好的。”中年人把相机举起来,给这两个人按下了快门:“星期天去取。”
“谢谢阿叔。”卢清答应了一声,冯苍一脸诧异地走了过来,又看了看中年人,这个阿叔好像要离开了。
他诧异地问道:“你们……就拍一张?”
中年人硬生生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要不要来一张?”
“我不拍了。”冯苍忙摆手道,他找不到拍照片的理由。
中年人有些小失望,他快步离开,准备回去洗照片。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以后回国都要到这里拍一张,见证这棵树的成长。”
这是什么新颖的事情?冯苍头一次感觉到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两个人来做。
但两个人的生活要遥远,他先惦记着沈墨要请的那顿饭。
现在他就期待赶快考完期末,大学生放假,把二叔的时间给空出来。
算了算时间,好像是中考比较靠前。
“阿姐,学校有没有请你回去讲几句?”
“没有。”卢清觉得是因为她没有回学校看老师的缘故,好像也没有人替她宣扬这些事情。
不用回去也好,对于站到主席台上讲话,她并没有执念——又不是拿到了诺贝尔奖。
三个人去了南门,冯苍计划晚饭少吃一点,多买点零食回去,再带一瓶汽水,晚上看小说的时候用。
小沈航在不远处玩,和小伙伴们炫耀:“我阿哥要去演讲了!”
一个小女孩大声道:“你吹牛……”
小沈航完全不在意,他仰着脑袋,像是自己要去做那件大事:“我同你们讲,我阿哥还有可能要上电视的。”
冯苍朝沈墨笑道:“完了,你要是上不了电视,航航要抬不起头来了。”
“他精明着呢。”沈墨瞄了他一眼,小家伙已经晓得用“可能”了。
上电视是不可能的,连报纸都不可能——能上报纸也是王浩,他要在后面几年继续把钞票发出去。
“哎,什么时候回去演讲?”
“下个星期,具体星期几还待定。”
中兴初中那边,开始准备中考誓师大会的事情。
尽管只过了一个白天,但姚榜还是抓紧时间,把誓师大会敲定在了下周一下午。
“没多少时间了,下周一蛮好,让沈墨来给大家讲讲之前四个满分的事情,让他们能多学一点,可能中考就差那么一两分。”
这种例子学校的老师见过很多,不论是永兴一中还是区二中,抑或是其他的学校,总有人差那么一两分。
分数线永远不会估得准确,只能让学生们多拿几分。
袁莉觉得蛮好,周一就周一:“昨晚才刚和沈墨讲完,今朝……我明朝再和他讲。”
“早一点,让他把时间空出来,再晚两天说不定时间要被别人抢走了。”
“晓得了晓得了!”袁莉笑盈盈地答应着:“我去教室看看。”
晚自习的时间到了,但教室里还是有很大的动静,袁莉一听到这个动静血压就往上升。
马上要中考了,一个个地还在说话!
她往教室门口一站,声音立刻小下去,教室里安静得像没有人。
“鲜嘎嘎鲜嘎嘎,考试嘛死蟹一只……马上中考了,紧张起来呀!”她敲了敲桌子,教室里更加安静了。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敢抬头,即便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他们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题目,认认真真地思索,只留出一只耳朵听袁莉讲话。
“下周一,老师会把你们的师兄给请回来!都晓得是谁了吧?晓得人家能考四个满分了对吧?这才多少年,整个中兴初中都还没有找到和沈墨一个水平线的人……这次中考你们加把劲,不要让几年之后,还是让老师们只能想到沈墨……”
在教室里又转了一圈,袁莉才离开。
教室里又渐渐有了动静,不少人再次小声聊起了沈墨这个传说。
中考要到了,他们对这个传说中的师兄还是很好奇的。
四个满分……高考理科状元……这怎么敢想……
今天晚上袁莉忍得很辛苦,她克制住给传呼台打电话的冲动,但在第二天上午就没忍住,跑到校长室里呼了沈墨。
沈墨还在上课,感觉到裤兜里的蛐蛐匣子震动,在讲课的时候掏出来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嘴里的话也没有任何停顿。
若是有人低头记笔记没有看他,必然会认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前排没有低头的学生对沈墨很佩服,但也很好奇。
下课之后,沈墨把教案收好,叮嘱大家道:“好好复习。”
简单的四个字,让大家的心情不是很好。
有些人想起来冯苍,上个学期找他打听的时候,好像题型并不是很难;一群人暗暗将他比作骗子,但等到研究生考试的成绩出来,冯苍的形象又挺立了起来。
不过这次没有人再去找他打听试题的难度了,他们不是小学生,对沈墨他们的出题难度经历过了一次,心里有了数。
沈墨出了教室,先去南门,给姚榜回了个电话。
“姚校长?我是沈墨呀!袁老师给我的消息我收到了,周一下午对吧?可以的可以的……”
本来沈墨都想着和其他老师调一下课了,幸好是周一,不用调了;回头和吴教授讲一下,直接过去就好了。
等他打完电话,卢清便问他:“想好讲什么了没有?”
“这还不好想?”沈墨问卢清道:“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聪明一些?”
卢清自信一笑,沈墨便也笑:“你看,我这种人还是可以复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