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在继续回忆着。
韩为民给鬼子做事后,经常去城里的医院,我竖起耳朵,不想错过有关医院的任何信息,老太太却激动的“呸”了一口。
说医院有个留洋医生的狐狸精妹妹,不好好教书,给鬼子当破鞋,把韩为民的魂儿也勾走了。
每次鬼子大佐心情好,就把那女人送到医院去犒劳受伤的鬼子,让韩为民也跟着。
这点我知道,毕竟刚才我在商场三楼看到了两人在办公室,但是两人很明显在密谋什么事。
屋里老太太突然不吱声了,黄天赐忍不住问她:
“怎么不说了?”
老太太靠在老头身上摆摆手,还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我也忘了,后来医院爆炸,你跟那个留洋的兄妹一起被炸死,连带着不少鬼子,我就跟儿子说,那些鬼子是你炸死的,儿子一直以为你是大英雄。”
说完老太太像睡着了一样,老头尴尬的看着黄天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黄天赐干脆化作一道烟雾,从窗户钻了出来。
屋里那两位年纪大了,也没太在乎,见黄天赐走了,干脆把灯一闭继续睡觉。
我跟黄天赐往回走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这老太太说了一大堆,可关键的地方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比如被贼寇层层把守的医院到底是怎么爆炸的。
至于韩为民的身份,也是她对着孩子胡编乱造的。
现在遇到的人跟鬼都说医院爆炸了,关于细节却一概不知,整得我好像被一口气卡住,始终不上不下的。
回到韩保国的情趣店,我轻轻拉开窗户,就看到屋里穿漏窟窿三角篓子上身紧身衣的弘宣正现在衣柜镜子前转圈。
黄天赐:“……脏东西!”
我跟黄天赐没顶住,转身离开了店铺,准备回商场看看。
直觉告诉我,所有的答案,都需要到商场前身医院去找。
回到废弃商场,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橘色的光不见了,窗户里又塞上了塑料布。
六鬼正好从里面出来,境帝看到我,快步上前:
“少主,我们从一层到三层都找遍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们上了三层?三层是商场还是医院?”
境帝立刻开口:
“商场啊,到处都是废掉的货柜子衣服架跟模特人。”
他们上去,就是商场,我进去两次,为什么都是医院?
“我们再上去看看!”
黄天赐带着我跳上房顶,六鬼紧跟在后面,从楼顶的漏洞跳下去,眼前的景象让我诧异。
真的是商场!跟境帝说的一样,到处都是坏掉的货柜跟倒地的模特人。
“重新进来一次试试!”
我跟黄天赐试了二十来次,每一次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商场,都是商场,医院三层说什么也进不去了!
“会不会跟蒋守文有关?”
我蹲在楼顶,看着里面脸朝上的模特人,实在没力气再下去。
“有可能。”
黄天赐点点头:
“蒋守文明晚应该还能出来,先回去吧。”
她今天找上门时,我在旅店,从楼顶下来后,我打开自己车门,准备直接开车回旅店。
反正寿衣店那边,有弘宣顶着。
到旅店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之前说不关门的老板早就把卷帘门放了下来,住店了不多,我敲了两下门,屋里没动静,倒是一口挨着门的房间亮了灯,窗帘掀起一角。
“老板,开门,我回来了。”
窗帘又放了下去,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到了门口的地方,脚步声停了好半晌。
“我回来睡觉了,开门。”
毕竟我是客人,他打开卷帘门时脸色难看,却没说什么。
等我进去,他从吧台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
“你别在这住了,你走吧,你别把那不要脸的女鬼招来了。”
他这么说蒋守文,我心里不太得劲,但是谁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我想反驳也无从开口。
“她明晚还会来这里找我,我走了,她不会罢休。”
一句话,让老板脸色白了几分,握着钱的手收紧,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真他妈倒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