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那老头走过去,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小伙,找谁啊?你不是这片的人啊?”
“大爷好眼力,我确实不是这片的。”
老头话匣子说打开就打开,问我来找谁,这一片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耗洞里的耗子下几窝崽,几公几母他都知道。
“大爷,我问一下,那个金银花小吃部的老板是不是在这住,我想兑她的店,找不到人了。”
听到金银花,老头眼睛亮了。
“你可问对人了,跟我过来,可别让人听见。”
老头扯着我往一旁挪了挪,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这才坐在树下的石墩子上低声开口。
“老金家的二丫头啊,人没了!”
我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
“啊?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听说她要结婚了,岁数也不大啊,咋说没就没了?”
老头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骂了金家老两口子十多分钟,才说到金银花。
年前金银花确实带着吴剑回家,跟老两口商量结婚的事儿,最后也确实不欢而散。
但是金银花跟吴剑走后,又回到家里。
说到这,老头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猜猜她回来干啥来了?”
我看他这样有点后悔自己过来了,扯犊子应该让弘宣陪他。
“她回来取证件?”
我想起来吴剑说的,金银花比金花清醒一点,都闹成那样了,说不定就趁着机会脱离家里。
虽说户口不好迁出来,结婚比较麻烦,可身份证走哪都得用。
一看老头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嗯呢呗,我扒墙头听到了,二丫头回来把家里一顿砸,拿刀要捅自己脖子,最后可能被金大刚给打迷糊了。”
当天晚上,老头又来扒大墙,发现金家屋里有别人,隐隐约约谈些什么,他听到了价钱。
三十万。
半夜他出来上茅房,听到金家门口有动静,又摸过来看看,就看到金银花被金大刚给塞出租车里。
从那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再后来,吴剑找上门闹腾,这一片的人对金家指指点点,金家又反咬一口,说金银花跟吴剑跑了,指定是让吴剑给藏起来或者给害了。
两家从年前打到年后,也没找到金银花,老头到处偷摸跟人说自己看到的事儿,人家却说他扯犊子。
“哼,我这么大岁数了,我扯那犊子干啥?”
这话我没法接,因为他说的确实像扯犊子,谁家好人一天扒人家好几次墙头?
这要没有窗帘,那不全让他看着了?
“行,大爷我知道了,那你忙吧,既然找不到人,那我也回去了。”
我起身要走,老头却拉住我:
“我带你去后院扒墙头啊?”
金家后院是草垛,扒后头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略微思考一瞬,我朝老头点点头:
“行。”
弘宣无声无息跟在我旁边,我让他趁我扒墙头的时候进屋看看。
“你把我当小得用呢?我是你手底下鬼兵啊?”
看他这死出,就是不打算出手了,我也没逼他,只是这会儿黄天赐在附近打探消息,境帝跟五境兄弟都不在,人手有点不够用。
“哎,小伙,金大刚出来了!”
老头突然把脑袋往下降了降,压低声音提醒我,我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了传说中的金大刚。
原本我还奇怪,这金家给姑娘起名不是金就是银,怎么给耀祖起了个大刚?
结果这货一出来,还真像个缸,长得矮粗胖。
应该不是胖,他肾有问题,此时脸上皮肤发亮,应该是浮肿。
我仔细盯着他,发现他眼底有两抹轻灰之色,近期应该去过阴气重的地方。
金银花的失踪还真有可能跟他有关。
“儿子,你今儿感觉咋样?”
又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从房山传来,接着一个相貌跟金大刚八分像,六十来岁的矮个小老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铁锹,瞅那样刚干完活过来。
“叫唤啥?告诉你多少次了,别他妈在外面说这个!”
老头被好大儿骂了一句,也没急眼,反而笑呵呵的赔着不是,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都赖爸,你别生气,一会儿想吃啥,爸给你做。”
“吃吃吃,吃鸡八毛啊,一天就知道吃,我都多大了?你们倒是给我张罗个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