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正好现在楚明歌被禁足了,也不能去读书,不然撞上了,她指定又得针对你。”周衡玉高兴的说道。
“不过还有好些她的狗腿子在呢,你得做好心里准备,可能会为难你。”
方梨看她眉头皱了起来,伸手给她抚平:“这去学堂是读书的,又不是拉帮结派的。你是关心则乱,我如今好歹也是个县主,谁敢公然为难我?”
“楚明歌在我这都讨不了好,换了别的人来,就能行了吗?”
周衡玉闻言眉心这才舒展开:“也是,现在你身份不同了,我总是还觉得还是在开平县时。”
“好了,你跟我讲讲国子监的事情吧,这马上就五月了,我半道插进去,只怕是有好些功课都跟不上。这两日我都开始临时抱佛脚了。”方梨对此还是有些头疼的。
“那倒是,等到六月份就要放暑休假了,真算起来,你此次去也就待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暑休?”
方梨疑惑的看向她,她对国子监里的具体事情还是不太清楚的。
“对啊。每十日会放一日的旬假,暑休是六月初一至八月初一,整两个月。寒休是十二月中旬至正月中旬,约一个月。”
“另外还有元日七天、冬至七天、元宵七天、寒食节四天、端午、重阳、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各一天;另外孔夫子诞辰,陛下与太后的生辰也会放一天。”
“如果不是家在京城的学子,还能向祭酒申请三个月的回乡探亲假。”
周衡玉一样一样的说下来,听的方梨心情复杂,这假放的比现代人的假可多多了。
“那这么算下来,一年之中都快有半年在放假了。”
周衡玉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算的话,好像也是。”
“我记得是必须住在里面的是吧?你以前给我写信的时候说起过。”
“对。”
“不是与人共宿吧?”
方梨对集体宿舍还是有点抗拒的,她一个人住习惯了,若是要与不认识的人同处一间宿舍的话,她有点接受不了。
“那自然不会,一人一间监舍,不过那屋子挺小的,放张床,放个书桌和椅子就没剩下多少地方了。也不能带婢女去,顶多能让婢女随从在监外租房传唤。”
周衡玉是从小就呼奴唤婢习惯了的,刚去时还真不太适应。
“我之前刚去的时候,可给我难受了许久。不管做什么都要自己来,水都要自己去打。”
方梨对此倒是没所谓,她独立惯了,哪怕这些年也有了下人帮忙做事,但是让她自己动手,也不是不行的。
“整个国子监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之前的长乐郡主楚明歌,她去找太后与陛下闹,破例让她带了个婢女进去伺候。”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总能想出办法来逃学,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不舒服的,就没见她认真读过几天书。你那天在城门口撞见她,按理说她应该是在国子监的,但是不知道又是找什么由头溜出去了。”
“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呢,也没人会真的苛责她什么。”
周衡玉对楚明歌这样的作派很是看不上:“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姑娘家娇气受不了这个苦,那就别去国子监,免得带坏了国子监的风气,还占用了国子监的名额。”
“会传出来这样的话,都是因为楚明歌。”
“不过......”
周衡玉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当初也是她哭着闹着要进国子监,太后给她开了这个先例后,国子监这才收女学生的,她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那你今日请假出来......”
周衡玉摆了摆手:“没事儿,你看。”
周衡玉撸起自己的袖子,她白皙的手腕上有好些红色的小点,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方梨神色复杂的看向她:“你这是怎么搞的?”
“我吃不了海虾,只要一吃,身上就会变成这样。这要请病假嘛,总要有个明确的说法,我就吃了一点点。”周衡玉嘻嘻笑道。
方梨哭笑不得:“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等你放假了,再出来也是能见面的。”
倒是跟她装病装到一处去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若是不出来亲眼见到你的话,我放心不下的。没事的,我已经涂过药了,应该明日就能消下去,此事我有经验。”周衡玉不在意的把自己的袖子给放了下来。
“而且算起来,我与你差不多有四年没见了,我还是想早点来见见你的。”
“这几年你在国子监就没交到什么朋友?”方梨问道。
“倒是有一个,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至于其她人,倒是没什么能聊到一起去的。”
“我娘与舅舅是武官,去国子监的大多都是文官家中的子女。之前又是从北晋投诚过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我们是卖国贼,我也懒得与她们辩解,一来二去的倒是没什么能玩的人了。”周衡玉轻声说道。
当年周家投敌也是被逼的,她外祖父被诬陷通敌,绝境之中,索性真的就投敌了,这才没让周家一大家子走向死路。
如果当初她外祖父不那么果断做出决定的话,她们一家可能就跟当初虎威军的老统帅一样,因为被污蔑,满门抄斩了。
这些事情周衡玉之前也有跟方梨大致透露过一些,方梨是知道的。
方梨拉过她的手:“那你到时候定要给我好好介绍介绍,能被你看上眼的人,肯定是错不了的。”
周衡玉的情绪也只低落了一瞬,听她这么说,很快就缓了过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啊?是哪家的?”
“叫罗知晓,是个很上进的姑娘,并不是官宦子女,是自己考进来的,等你见到她,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