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圣子都娶了圣女为妻，所以圣女还是有资格指使各地的主教。并非法理上的权力，而是隐形权力。
“这些代价承载都困难，我感觉他在第五册用常规方法是成不了圣子的。”
“不清楚。”慕宏远摇了摇头，将话题转到另一边。“你们的计划怎么样？”
“不怎么样，学说路线被扼杀，但也幸好被扼杀了。”苏落回复道。
“哦，怎么说？”
慕宏远这两天一直在重修和养狗，消息传到她这里的时候已经被筛选过几轮，关于帝都的最新情报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她手上。
“想要走学说路线，就必须在帝都发展，而就在昨天，帝都被清洗了。如果我在那里直面教宗，大概率跑不掉。”苏落淡淡的话语，带着几分血腥。
“教宗亲自出马，帝国的高层也出动，任何不对劲的人，无论是求生者，还是本地人，都被屠杀了，帝都的人口直接下降了六成，剩下的估计不是亲属就是被废掉了。”
“多少？！”
慕宏远惊了。
什么叫做，帝国的高层，将自己的首都屠城了？
匪夷所思！这个国家的高层都是一群疯子！
“这个世界的本质终究是觉醒者，觉醒者和觉醒者之间的差距还极其大，几十位主教联手，可以轻松地屠戮掉整个帝国，某种意义上，人们该感谢【祸】带来的外部压力。”苏落也觉得有些生草。
首都被自己人屠杀了。
安森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感到庆幸，要是他成为了圣子前往帝都交接权利，大概率也已经死了。
求生者们：入侵、改革、竞争、掀桌子、暴乱，只为赚取世界影响度。
本地土著：要不屠个首都试试？
你知道的，就很……
“那工业改革……”慕宏远问道。
她是知道情况的，周围的求生者势力花样百出，各有神通，阻力极其大。
你可以选择以下阵营：
发展没有你快，那就窃取你的发展结果，无限产出成品。
发展没有你快，就破坏你的产品与影响范围，并且随时人身攻击。
从来不发展，看谁发展就干谁。
发展太困难了，全部毁灭。
“也是没有潜力的。”昆蒂娜回复道。
“对啊，其实工业发展只是一条尝试的路线，很大一部分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压力其他求生者。小部分用来改变世界。”苏落赞同。
按照祁远之前的经验，蒸汽时代只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时代，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按照估计，也就是七天到十天的时间，即将结束。
所有走工业发展、徐徐图之的势力，其实都吃不上福利。
“所以，我们全靠你了啊！慕仙子！”
苏落感叹一句，看向一旁的昆蒂娜：
“我会继续改进卫星，侦测帝国及帝国之外。但求生者们绝对会应激，到时候，可能还是需要麻烦你一下。”
昆蒂娜淡淡点头。
……
“我靠，流弊！”
一处混沌的地界旁边，叶凡看着远方的大陆中心被一个暗黑的球无限吞噬，向一旁的莱顿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现在所处的大型副本，主线是“生存”，在混元世界的位面争夺战中生存下来。
这里盘踞着数量恐怖的强大文明，体系各不相同，文明的战力也各不相同。
叶凡和莱顿在这片混沌之地已经飘了八天，八天里见过的东西比他们在黑暗之地三个月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吞噬位面以供养自身的世界吞噬者，体积大如天体，从虚空中探出像舌头一样的触手，卷住一颗月亮大小的卫星，把它整个塞进自己的嘴里。
分封天下、运朝飞升的帝王，举国飞仙，疆域一望无际。万亿众生为道基的仙人，坐在一朵莲花上，闭着眼睛，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生灵的性命流转……
无数的强者，在这片数万小位面互相串联的虚空当中互相征伐，无数的文明，竞相发展、合作、战争，史诗与悲歌一齐上演。
就在这宏伟壮丽的诗篇当中，求生者的加入，为这个注定灭亡的世界添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灾难。
“这个黑洞的制造装置，是坠入黑暗之地的文明资助我的，他们的科技还是很强大的。”莱顿认真说道。
刚才两人遇到了一些难以摆脱的脏东西，莱顿直接瞬移到人家的老家，扔出了一个长宽大约半米的盒子，一颗微型却无限扩张的黑洞便出现了。
“这么强大吗，可惜坠落到我们区域旁边的文明不太友善，我暂时还打不过。”
叶凡叹息了一句，然后继续和莱顿在位面之间的虚空海中高速移动，虚空海不是海，是一片由无数细碎颗粒组成的混沌区域。
两人从颗粒的间隙中穿过，速度快得离谱，但在虚空海的尺度上，他们像是两只蠕动的蛆。
两人刚进副本副本不久就遇到了一起，但从副本开始到现在过去八天了，一个其他世界的求生者都没有遇见。
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过于辽阔了，两人刚刚脱离初始的小位面，开始向外探索。一万多个求生者撒在这片广袤的区域里，和一坨屎掉进太平洋差不多稀。
“话说，叶天帝，你之前在世界频道，好像承认了自己是禁忌存在……”
一齐相处多日，莱顿还是没忍住，问了问叶凡。
叶凡的真实来历，可以说是9527号世界求生者们最好奇的问题之一了。
“嗯。”闻言，叶凡淡淡回应一句，过了一会，再继续说道：
“某种意义上，你可以将我的前身看做地球上的第一个生命，但不是天道或者世界意志那种东西。”
“那是什么？”莱顿下意识问道。他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答案：
第一个细胞？第一个智慧生命？第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有机分子？
“看过龙族吗？”
“听说过，你们中土的奇幻绿帽文学是吧？你就是里面的黑王？或者说世界树之类的东西？”莱顿和76区接触这段时间，还真了解过。
本来以为听说女主都被牛了还以为是小黄文呢，结果没有莱顿想看的，大失所望。
“力量和它们没有关系。”叶凡摇了摇头，否认得很干脆。“但存续有关系。”
“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形成一个新的人格，来保证自身的心智。”
莱顿啧啧称奇：“您还是几十亿年的老妖怪啊。”
“胡说。”叶凡竖起一根手指，笑道，“刚满十八岁。”
“那我的年龄可以当您爹了。”莱顿很直接。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是彩标欸。”
面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莱顿，叶凡嘴角有点抽搐，让他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山逸仙，那家伙就很有意思。
一名坚定的传统文化支持者与新时代思潮的拥护者。
对实力背景强于自己的人，坚定的拥护新时代思潮，倡导友善共处。
对实力背景不如自己的人，坚定的维护传统文化的瑰宝，拥护等级制度。
“好吧，实际年龄上，您能当我爹。心理年龄上，我能当您爹。咱俩各论各的，诚信互刷。”
虚空海的颗粒被两人撞开，发出一阵像玻璃珠碰撞的细碎响声，身影在混沌的虚空中越来越小，直到被那些不断湮灭的颗粒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