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知道朱珊珊家里的事,懂事地点头:
“也是,远来是客,得好生照顾。”
“你去吧,我回屋把两个村的娱乐项目方案写出来。”
说完,推门下车进了院子。
林阳等顾念的身影消失在堂屋内,才启动车子朝幼儿园开去。
此时。
两辆货车一前一后停在幼儿园门口。
凤姐从自己车里下来,指挥着林豹和方虎搬东西。
朱珊珊父母的东西不多。
几个编织袋,两床被子。
一包锅碗瓢盆,外加一个老式衣柜。
衣柜是朱母嫁过来时的陪嫁,木头已经旧得发黑。
但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灰都没有。
“慢点慢点,别磕着。”
凤姐站在楼梯口,冲楼上喊:
“衣柜抬二楼,被子放东头那间。”
林豹扛着衣柜,脸憋得通红,步子却稳当。
方虎跟在后头,一手拎着一个编织袋,嘴里还叼着根烟。
两人跑了两趟,东西就搬完了。
林豹从楼上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凤姐,我得走了,甜水村那边合作社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凤姐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晚上回来吃饭,燕姐说炖了鸡。”
“行嘞。”
林豹应了一声,又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叔、婶子,我先走了哈,晚上见。”
朱父从屋里探出头,冲他摆了摆手,“慢走哈。”
方虎靠在门框上,烟还叼在嘴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凤姐好奇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干?”
“老金那边人手够了。”
方虎弹了弹烟灰,语带几分得意:
“凤姐,你是不知道,老金养猪那叫一个绝。”
“猪吃了咱们自己种的粮食做的饲料一天一个样,跟吹胀的气球似的。”
“乡亲们都看傻了眼,家家户户拿着饲料回去给鸡鸭试试呢,不过我没拦着。”
凤姐听笑了,还是附和了句:
“那是老金有本事。”
方虎嘿嘿了两声。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
那些鸡鸭长得快,跟饲料的原材料有关系。
但更跟阳哥的肥料多少有点关系。
阳哥不往外说,他也不多嘴。
林阳正好从院外走进来。
听见方虎的话,笑了笑没接茬。
方虎看见他,赶紧把烟掐了。
正等他来呢。
“阳哥,老金那边用不着我,镇上药铺也没啥忙活的,你有啥事安排我做的?”
林阳在他跟前停下,想了想说:
“我租了村东头两个山头搞茶田,过几天朱叔他们要去打理,你帮着一起,人手不够再说。”
朱珊珊父母是外村人,在村里搞大动作难免受村里人议论。
得需要靠谱的本村人镇场子。
方虎正好适合。
“茶田?”
方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双手,“阳哥你又搞新路子?”
“嗯。”
“行!”
他一拍大腿,“茶田那边随时有事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骑上电动车突突地走了。
凤姐见这方虎走了,挽上林阳的胳膊,笑着打趣道:
“这虎子虽然做事憨里憨气的,但是个有干劲儿的,帮你干了不少事呢。”
林阳带着她一起往二楼去。
他也笑着说:
“可不是,我这兄弟打小实在,没有他和豹子,我还是傻子时,早就被村里那些混混给欺负死了。”
两人说着。
已经走到东头那间屋子门口。
朱珊珊正坐在床沿上,跟爸妈有说有笑。
床头柜上摆着几样东西。
新毛巾、新牙刷、新拖鞋等生活用品。
还有两袋点心和一箱牛奶。
这些都是凤姐带来的。
见林阳和凤姐进来。
朱母赶紧拍屁股起身迎上去,搬来两个凳子,让两人坐下。
“林先生来了?赶紧坐,凤老板也坐。”
林阳和凤姐坐下。
“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们倒茶。”
朱父准备起身,被林阳抬手阻止:
“朱叔甭忙活了,咱们不渴,路上奔波半天了,您们也累了。”
“是啊叔,坐下说。”
凤姐也接过话,“不用刻意招呼咱俩。”
见状,朱父母也不跟他们客气。
但心头的感激,不吐不快。
朱母拉着凤姐的手,眼角湿润。
“凤老板,你给咱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我们两口子都不好意思了。”
凤姐拍了拍她的手背,“婶子,您别跟我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缺的只管跟我说。”
朱父坐在一旁搓着手,嘴唇动了几下,想说啥又没说。
朱珊珊站在母亲身旁,脸上始终含着笑,眼里对林阳和凤姐的感激一点不比父母的少。
尤其是看向林阳的眼神里。
那粘稠得化不开的崇拜和眷念都快溢出眼眶。
凤姐瞥了她一眼,又扭头一看是林阳。
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你们聊,来时跟燕姐她们说忙完了,好好喝几杯,我要回去准备饭菜了。”
这家自然指得是林阳的别墅。
她再次看向林阳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晚上……庆祝庆祝。”
“??”
庆祝啥?
林阳被她没头没脑丢来的一句话搞懵了。
难道家里又有喜事了?
见场合不适合细问。
他只能点头应和:
“行,辛苦了。”
凤姐见他跟自己装傻,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娇嗔道:
“一家人说啥见外的话。”
又回头冲朱珊珊和她父母笑了笑,扭身走了。
两老口子没察觉出啥异样来,朱珊珊被她那带着一丝玩味地笑,看得下意识心虚又羞赧地红了脸。
知道凤姐是个聪明人。
咋会看不出自己对林阳的小心思……
她双手搓着衣角,偷瞄了林阳一眼,见他脸上啥表情没有,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刻。
眼里又闪过一抹失落。
啥反应没有,是不是代表这男人对自己压根没一点意思?
朱母望着门口,连连夸赞:
“凤老板人真好。”
朱珊珊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整理好脸上的情绪,挤出一抹笑。
也跟着点头。
“凤姐一直都好。”
林阳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呵呵开口:
“凤姐其实姓徐,叫徐凤。”
朱父朱母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
朱母搓了搓手,“哎呀,那、那我们刚才喊了半天‘凤老板’,昨儿也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