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棺将军如同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它的双臂无力地垂在两边,原本缠绕的铁链已经被生生砸断了数节。
而它的脸……已经彻底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被林夏硬生生砸得面目全非,连原本的五官都找不到了,显然死得透透的。
在它的尸体旁边,林夏静静地站在那。
因为方才极其剧烈的运动,林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伴随着他的呼吸,浓郁的红雾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顺着他的鼻腔被大口大口地吸入了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的怪物们集体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徒手打死了一只僵尸?”
“他让我输光了!”
“他手不疼吗?”
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台上的怪物们一片混乱,有的大骂林夏变态,有的大骂铁棺将军废物。
很显然,输钱太多,的确会丧失理智。
但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希冀的声音在看台上弱弱地响起:“别慌,毒性发作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他吸了那么多红雾,五脏六腑肯定正在融化,他肯定也会死!”
“对对对,只要他也死了,那这场就是平局,按照擂台的规矩,咱们下的注肯定都会全额退回来!”
这番话顿时犹如一剂强心针,安抚了众多濒临崩溃的赌徒。
所有怪物立刻重新趴在栏杆上,一脸期待地盯着擂台上的林夏,心中疯狂默念着让林夏快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夏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汗水。
他扭了扭脖子,气血不仅没有衰败,反而因为刚才的战斗变得更加旺盛。
毒?
有着能够吞噬万物且对负面效果完全免疫的腥龙在身上,再加上享福暴君变态的肉身同化能力,铁棺将军这点所谓的剧毒红雾对林夏来说连呛嗓子都算不上。
“享福了……享福了……”
趴在林夏肩膀上的腥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它兴奋地嘶吼着,小巧的嘴巴瞬间撕裂扩张成一个恐怖的深渊巨口。
“呼哧!”
腥龙猛地一吸,不仅将地上铁棺将军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口吞了下去,甚至连远处那具沉重巨大的铁棺也没放过,嘎嘣嘎嘣嚼了两下,一并咽进了肚子里。
吃完后,腥龙还打了个饱嗝。
战斗彻底结束。
在全场赌徒绝望、呆滞、甚至想死的神情中,林夏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回了幽暗的通道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宽阔的背影。
短暂的死寂过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爹喊娘声。
“我的老婆本啊!!!全没了!!!”
“这他妈哪里是人类,这简直是个怪物,老子再也不相信所谓的排名了!”
“日内瓦,退钱!”
在一片哀嚎声中,眼睛输得通红的赌徒们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享福暴君的名字。
“下一场!老子就算去借高利贷,也要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享福暴君身上!!!”
“对!压暴君!跟着暴君吃肉!”
而此时,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操控魔女看着下方陷入疯狂的观众,脸上的橘红色火焰欢快地跳动着。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又赚了两万金币……真是舒服啊,我亲爱的奴仆,你可真是我的摇钱树,不过感觉有点要失控了呢。”
她嘴角冷了下来,林夏肩膀上的腥龙每吞下一只怪物,林夏的肉体就强很多,自己对他的控制也就弱上一分。
不过林夏可以脱离她,但最终还是会被她抓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第一序列,想从自己手下逃走还真是痴心妄想。
很快,前四场战斗陆续结束,之后又来到了两两对决,而林夏的对手则是第一序列排名三十的鬼新娘。
这对战名单一出,观看台上又炸了锅。
“我去,这咋办?还投享福暴君吗?”
“投个蛋,鬼新娘都上了,你还怕什么东西?”
“就是,享福暴君再厉害,能打得过鬼新娘吗?排名第三十的含金量你懂不懂?”
“你自己懂去吧,我这次一定投享福暴君,再输我也认了。”
“等着把最后的器官本输光吧。”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而林夏则已经站到了擂台之上,在他对面,就是披着红色头纱的鬼新娘。
而与此同时,狂野擂台之外。
昏红的大地上,烟尘滚滚,大地在不断的颤抖。
远看,一只白玉巨象正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这边赶来。
巨象背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如甘蔗的男子身影,只不过这男子的脑袋却是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他便是操控魔女的父亲十方魔,将军钻地鼠手下为数不多的第四序列强者。
收到女儿的求救信号后,他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即便有同伴劝阻说这个时间点可能有陷阱,但他还是来了。
十方魔脸色阴沉,火焰不断跳动。
他担心自己来的太晚了,不过从狂野擂台里传来的声音来看,似乎一切正常。
就在十方魔准备骑着白玉巨象直接闯进去之时,前方的路突然凹陷了下去。
白玉巨象长啸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在道路的尽头刹停下来。
“何人?”十方魔冷声问道,目光环顾四周的昏暗。
下一秒,两盏油灯在侧边亮起,同时两道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
十方魔眉头微皱,果然让同伴猜对了,这就是其他将军爪牙为他设的陷阱。
左边提着人油灯的,是血肉大魔的第四序列爪牙,名为血肉蛛母。
其本身是一只大号的蜘蛛,并且全身上下都是由通红的血肉拼接而成,甚至脚下黏合的蛛丝也是血肉制成。
而在右边提着人油灯的,则是纸主的第四序列爪牙,执刑者。
其本身由白色的卡纸组成,手中的大刀也是由卡纸炼制而成。
“血肉蛛母,执刑者,你们这是……”
十方魔故作不懂,皱着眉头问道。
“十方魔,还在装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钻地鼠那老东西怎么想的吗?”血肉蛛母冷哼一声,说道。
“就是,恐怕早就想除掉我们了。”执刑者的声音十分尖锐,刺耳无比。
十方魔摇了摇头,“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血肉蛛母冷笑,也没再多言,执刑者同样也不再废话,两人朝着十方魔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