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收敛气息,在东离的指引下,如幽影般穿行于秘境的山林与河谷之间。
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轮转,昭示着光阴流逝。
第一日,他们行进了数万里,这期间,他们避开了三处能量狂暴、疑似有恐怖生灵盘踞的险地。
绕过了两波人数众多、正在激烈争夺天材地宝的队伍,也远远感知到了几次剧烈的战斗波动和濒死的惨嚎。
他们的收获也颇为丰厚,收获不少天材地宝,方寒羽在一处峭壁的剑痕旁静立半个时辰,捕捉到了一缕残留的古老剑意,对自身混沌剑道有所触动。
然而,道种的踪迹却依旧缥缈,那种精纯的大道本源气息似乎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其确切源头。
“道种与秘境本源相连,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夜幕降临,众人寻了一处天然石洞休整,凌曦分析道。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禽鸣与剧烈的能量爆炸声!紧接着,是几声充满惊喜的呼喊。
“在那!是风翼天鹏的巢穴!”
“巢里有光!是道种!至少两枚!”
“快!别让它跑了!”
萧若白六人对视一眼,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掠出石洞,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翻过两座山头,前方出现一片陡峭的悬崖,崖壁上,一个巨大的巢穴由金色枯木搭建而成。
巢穴边缘,一只翼展超过十丈、浑身翎羽闪烁着青色风纹的神骏天鹏,正与下方五名修士激烈搏杀。
那天鹏赫然有着仙王初期的实力,双翅一扇便是万千风刃,凌厉无比。
而那五名修士,三男两女,修为俱在仙君后期,还有一人仙王初期,配合默契,与天鹏斗得旗鼓相当。
而在那巢穴深处,两团柔和的光芒静静悬浮,一团呈淡青色,有风旋虚影环绕,一团呈土黄色,散发出厚重气息。
“两枚道种!风属性和土属性!”王小胖眼睛一亮。
“静观其变。”萧若白示意众人隐藏好。
悬崖下的战斗已至白热化,天鹏虽然凶悍,但面对五名天骄的围攻,逐渐落入下风,身上开始出现伤痕,发出愤怒的悲鸣。
“加把劲!它快不行了!”
“道种是我们的了!”
然而,就在天鹏被一道土黄色巨印轰得踉跄倒退,五人脸上露出喜色,准备冲上巢穴的刹那。
“嗤!嗤!嗤!”
三道漆黑如墨、快得只留下残影的细针,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取那五名修士中,负责指挥和防御核心的两人后心!
“小心偷袭!”
其中一名女修尖叫,反应极快,祭出一面玉盾挡在身后。
“铛!”一枚黑针被玉盾挡住,但玉盾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灵光黯淡。
另外两名男修却没能完全避开,一人肩膀被贯穿,伤口瞬间变得乌黑,发出凄厉惨叫。
另一人更是被直接洞穿心口附近的护体仙光,虽未立刻毙命,但也是重伤倒地,气息萎靡。
战阵瞬间崩溃!
“谁?!”为首的仙王初期青年又惊又怒,看向黑针来处。
三道身着黑袍、面戴诡异金属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气息阴冷,修为赫然都是王者初期,手中把玩着同样的漆黑细针。
“蚀骨魔宗!”那名受伤的男修咬牙吐出四个字,眼中充满仇恨与恐惧。
“反应不慢。”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
“道种,还有这头扁毛畜生的精魂,我们都要了,你们可以滚了。或者,把命留下。”
那青年看了看重伤的同伴,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蚀骨魔宗三人,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们走!”
“哼,算你们识相。”蚀骨魔宗为首者冷笑,目光转向天鹏,“先解决了这畜生,再取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道清冽、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毫无征兆自头顶上方悄无声息斩落!
“什么?!”蚀骨魔宗首领亡魂大冒,几乎凭借本能将全身魔力灌入护体魔光。
同时袖中三根蚀骨魔针化作乌光迸射,不求伤敌,只求阻上一阻。
“铛!铛!噗!”
两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夹杂着一声轻微的、仿佛皮革被刺破的闷响,两根魔针被剑气轻易弹飞,第三根则被剑气余波搅碎。
而那道灰蒙蒙的剑气,只是微微一滞,便撕开了仓促凝聚的护体魔光,在他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冰寒刺骨的剑意透脑而入,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神魂剧痛,只一剑,便破防、伤神、慑魂!
几乎在剑气临体的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战场,是东离与凌曦!
两人动作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将风、土两枚道种稳稳取入手中,没有半点拖沓。
“东西到手,走!”萧若白冷静的声音在众人心间响起。
六道身影毫不恋战,化作数道流光,朝着预定好的撤离路线疾退。
“混账!放下道种!”
蚀骨魔宗首领从神魂刺痛中勉强回神,看到道种被夺,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追击。
另外两名魔修也反应过来,面露凶光,然而,他们刚刚腾空,脚步还未迈出。
“锵——!”
一声清越悠扬、却冰冷刺骨的剑鸣,突然响起。
一道仅有丈许长、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剑气,撕裂空间,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他们追击的路径上。
剑气过处,前方虚空都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剑痕。
这道剑痕并不宏大,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警告:越此线者,死。
蚀骨魔宗三人的身形,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头皮发麻。
为首者额头那道血痕再次渗出血珠,冰冷的剑意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刚才那一剑,对方若要杀他,他此刻已然是个死人。
而这随手留下的这道剑痕,其精纯与恐怖的剑道境界,更是远超他的理解。
“好……好可怕的剑气。”一名魔修声音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另一人看着那道缓缓消散、却仿佛烙印在神魂中的剑痕,喉结滚动,再不敢向前半步。
为首者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铁青的阴沉与骇然,他死死盯着战修罗等人消失的方向,将这股怨毒与惊惧深深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