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一早上的好兴致被败坏了一半,转瞬他就打起了另一片水田里鸭子的主意,鸭子三四斤重,这东西肯定能吃。
“爹爹,儿子抓几只鸭子总行吧!”
“你有那么大的胃吗?一只也不许抓!”
“不是我吃,是给五狼吃。”
程风的脸色更沉了,目光落在程攸宁的手臂上,情绪复杂,“记吃不记打是吧!它差点咬断你的胳膊,你还给他吃食。”
这时有人接过话茬:“对,还不是喂那狼的时候,先饿它三天。”
程攸宁眼睛一亮,“师父,你怎么才来……”程攸宁欲言又止,要是他师父早来一会会,那份小鱼酱就保住了。
突然程攸宁动动鼻子,“什么味?师父,你吃什么了?怎么一股烤……”程攸宁使劲嗅了嗅,发达的嗅觉让他从他师父的身上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师父你吃烤蟹子了?”程攸宁难以置信,他师父背着自己吃独食,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疼他的师父吗?
随从掩耳盗铃的抹抹嘴,否认道:“哪有?师父还空着肚子呢!”
“不可能!”程攸宁眼睛死死的盯着随从的嘴,他师父的嘴唇明显比平时红,一看就是刚吃完热的东西,要是可以,他想掰开他师父嘴检查一番。
再看随从的肚子,程攸宁光着脚丫跳了起来,“师父这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吃了东西了,师父在哪里烤的蟹子,我怎么没看见师父。”
程攸宁认准随从吃了烤蟹子,而且就是在他们家水田里面抓的,并且就在附近架火烤的!最让他气恼的是,他师父明知道他在这里不叫他一起吃。
随从指了一下田地的尽头,“为师在地头随便吃了一点,垫垫肚子。”
“烤什么了?”程攸宁打破砂锅问到底。
“红薯,烤了两个红薯!”
程攸宁明明闻到肉味了,他师父可真能说谎,他不当众戳穿他就是了。“师父既然烤了红薯,怎么没给徒儿留一个。”
随从指了指皇上,“留了,在那里!”
程攸宁看去,他小爷爷手里正拿着半个又大又软糯的红薯吃着呢!热气腾腾的,一看就好吃。而红薯的另一半在随心的手里,这人更过分,笑嘻嘻的吃的不亦乐乎。
程攸宁这下没话说了,只能叭叭的讨好两句:“小爷爷慢点吃,不够孙儿一会给你烤。”
万敛行摆摆手,“你好好养伤,其余的事情不用你做,记着点,别让伤口沾了水。今日得空,朕和众大臣在田间走走,看看庄稼的走势,你再这里玩吧。”
说着万敛行慢悠悠的带着众人往前面去了,身边还跟着两个老农陪着说话,其中一个就是向程风告状的那个,那人姓马,最能告他的状,是马穗的老爹,是个老庄稼户了,伴驾说话,殊荣无限。
众目睽睽,还有那么多老农时不时的盯着,放回田里的小鱼也不好再抓回来了,只得作罢。
接近晌午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人马才回城,回城前程攸宁去看看关在笼子里面的狼王,眼神阴鸷,心思狡诈,只要笼子一开,这个狼就会冲出来咬断程攸宁的脖子。
程攸宁看这个斜眼睨着他的狼王,对乔榕嘟囔一句:“这畜生果然心思难测。”
嘴上说着,但还是把从田里带回来的泥鳅倒入了铁笼子里面。
泥鳅落地那一刻就开始疯狂的弹跳,直到它们都跳出笼子,狼王也没看一眼,样子非常冷傲。
程攸宁对着铁笼就是一脚:“果然,不识好歹的畜生,本宫就不该对它动恻隐之心,听我师父的,先饿它三日,本太子不信它不服服帖帖的。”
饿着这狼王,正合乔榕心意,隔着笼子,乔榕都能感受到来自狼王的压迫和危险的气息,要是太子舍得射杀,那就更安心了。
狼王这一饿就是五日,因为程攸宁把它忘了,大家见太子没有提议喂狼王,就故意没给它东西吃,想着要是把狼王饿死了一了百了,而五天的时间里,狼王在笼子里面一动不动,叫都没有叫一声。
最先想起狼王的还是随从,随从从御膳房拿里一壶酒,又用油纸包了两只炭烤鹌鹑,准备出门。
出门前对万敛行交代一下行踪:“我去趟太子府。”
万敛行案牒堆积如山,头也没抬,只是叮嘱两句:“太子手臂还没痊愈,你悠着点,不要操之过急,避免再让他受伤。”
“不放心,你不同我一道去看看!”
万敛行摆摆手,“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这么多人,都被岁月洗礼,就你容颜不改,你还称老。”
“心老了!”
随从轻哼一声,屋子里面已不见他的身影。
太子府,木榻上了,一个小孩正斜躺着,怀里搂着一只肥嘟嘟的猫,手里拿着一沓女戒仔细的检查着,脚边有一只小猴在卖力的给他捏脚。
“乔榕,把女戒拿出来,看看这里写的对不对?”
乔榕手里正捏着一本女戒,随时等着程攸宁戳毛球次,从西郊皇家猎场回来,程攸宁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罚洪久同抄女戒,今日刚好抄好给太子送来过目。
这不,程攸宁正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殿下,哪里有问题?”
程攸宁指着错处给乔榕看,“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什么?”
乔榕马上翻到女戒的《妇行》,“殿下,找到了,‘四曰妇功’。”
“拿红笔来!”
乔榕将毛笔蘸了点朱砂红墨,递给了程攸宁,程攸宁在漏句处大笔一挥就是一个红叉,还故作恼怒的说:“本宫交代的事情,就这样不上心,这摆明了是心里不服,返回去重抄,传本宫的话,让她带着脑子抄,再抄错一处,本宫让他抄宫规。”
“是!”
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何要一而再的为难洪侧妃,乔榕还是立即去找洪侧妃,传达太子令。
程攸宁心情大好,赏了四猴一小碟葡萄,四猴一双大眼睛盯着葡萄好久了,终于吃到嘴了,端着碟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