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怎么了？！”
“您没事吧？！”
看到苏剑南吐血，刘砚和刘姹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
八位退休老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道：
“哎哟，苏老弟，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怎么说喷就喷？”秦二爷啧啧称奇。
“赶紧喝口热水顺顺气，别气坏了身子。”孙冰心端来一杯茶。
苏剑南接过茶杯，手还在抖。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上火。”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死死地盯着摇光，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震撼：
“老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清雪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住了十年？我的‘无量空处’禁制，那是融合了空间法则的绝顶阵法！就算是十四境的强者想要强行破开，也会引发天地异象，被我察觉！”
“刘源那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竟然能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视我的禁制如无物，还能自由出入两界，拐跑我的女儿？！”
摇光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刘源带她回来的。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懂，反正那禁制对刘源来说，就像没有一样。”
“这……”
苏剑南再次感觉胸口一闷。
“这简直……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噗——！”
想到这里，苏剑南气血翻涌，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太打击人了！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女婿面前竟然如同虚设！
这让他这个岳父的脸往哪搁？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声。
苏剑南怒目而视，发现是那个穿着女仆装、正拿着扫帚扫地的“疑似大姐”的女人。
“你笑什么？！”苏剑南恼羞成怒。
玉衡仙尊捂着嘴，努力憋笑：“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妹夫你这天主当得……有点单纯。”
被蒙在鼓里十年的天主，确实挺单纯的。
苏剑南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扎心的问题：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摇光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雨墨那是肯定的。”
“昊儿应该也猜到了。”
“云渺师妹……”
“还有广目……”摇光指了指门外。
听着这一串名字，苏剑南的心凉了半截。
儿子、女儿、师妹、下属、老婆……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
“好啊……好啊……”
苏剑南惨笑一声，抬头望天，“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这个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玉衡仙尊实在忍不住了，又是一声：“噗嗤。”
“够了！”
苏剑南暴走了，“笑什么笑！你穿成这样很好笑吗？我还没问你呢，堂堂天仙穿女仆装，成何体统！！”
怼完大姨子，苏剑南又咬牙切齿地问道：
“刘源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能视我的禁制如无物，还能一人镇压龙族……他到底是什么怪胎？！”
“他去上班了。”摇光淡定地说道。
“上……上班？”
苏剑南一愣，“上什么班？去哪上班？”
“公务员。”摇光想了想，“朝九晚五，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现在还没下班呢。”
“……”
苏剑南彻底无语了。
一个能随意穿梭两界、实力深不可测、连龙王都能生擒的超级强者……竟然还上班！
这特么是什么恶趣味？！
苏剑南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帝族吧？”
“只有那种超脱于诸天之外、古老而神秘的家族，才能培养出这种变态！而且帝族的人，往往都有入世修行的习惯……”
“帝族？”
旁边的八位退休老人听得一头雾水，“苏老弟，啥是帝族？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那是诸天万界的禁忌……”苏剑南神色肃穆，但没有多解释。
他现在对刘源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一点本事！”
苏剑南冷哼一声，虽然嘴上还在骂，但心里的怒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毕竟，实力就是道理。
刘源既然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还能把女儿照顾得这么好，甚至生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孩子……
那他这个岳父，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了。
“过来。”
苏剑南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躲在一旁吃瓜的兄妹俩招了招手，“让外公好好看看。”
刘砚和刘姹对视一眼，乖巧地走了过去。
苏剑南伸出手，捏了捏刘砚的胳膊，又探查了一下刘姹的经脉。
这一探查，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
“嘶——！”
“金丹八境？！骨龄才十二岁？！”
“这浓郁到化不开的气运……”
苏剑南激动得手都在抖，“这……这是天生的至尊啊！”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我苏剑南的外孙！这天赋，比无量天那些所谓的天骄强了一万倍！”
“没想到啊，刘源和清雪竟然这么会生！”
“老大开了天眼，老二天生魔体，这老三老四又是气运之子……”
“我苏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这一刻，什么被骗、什么禁制被破、什么面子……统统都不重要了。
苏剑南看着两个外孙，满眼都是喜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们。
刘源？谁啊？不重要了！
外孙才是最重要的！
“外公，你笑得好吓人哦。”刘姹小声说道。
“嘿嘿，外公是高兴！”
就在这时。
刘砚突然指着门口那个一直被忽略的水晶棺材，好奇地问道：
“外婆，门口那个玻璃盒子里……怎么还有一个你呀？”
“而且刚才她还冲我们眨眼呢，吓死人了。”
摇光一怔，飘忽的魂体微微一颤。
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的苏剑南，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站起身，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看了一眼摇光的残魂，又看了一眼门口广目天人守着的棺材：
“老婆，我这次来，除了看孩子，最主要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你借尸还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