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的周六。
东海国际机场。
机场出发大厅里人声鼎沸，顾若尘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包，就像是去旅游的一般。
周凝霜外面穿了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
“莫小小那边我早上又确认过了，她今天没别的安排，就在厂里等着我们过去。”
周凝霜侧过头，声音清清淡淡的，“你到时候见到她别一上来就谈融资谈规模，先随意聊聊再说。”
顾若尘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叫莫小小啊，不知道长得漂亮不漂亮，有点跟开盲盒一样。”
周凝霜白了他一眼，深吸口气说道：“你再这样我扭头就走，你一个人去吧。”
顾若尘哈哈一笑说道：“霜姐，我开玩笑的，再漂亮肯定也没你漂亮的么。”
周凝霜：“......”
“放心，我有分寸。这次多亏你，不然我可能要花很多心思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这话绝非客套，张茜影的绯沫奶茶和廖宛灵的悦幸咖啡现在都面临最大的挑战，如果这一两年没有大的发展进步，那以后可能就只能局限在东海了。
所以在扩张的步子迈出去前，就要把扩张的瓶颈之一给解决。
有了中央工厂和烘焙基地，品质首先能保证，还能放心地去扩张市场。
周凝霜听到这话忍不住哼了一声：“嘴上你是说的最漂亮，实际行动却不怎么样。”
顾若尘冤枉道：“霜姐，我什么时候实际行动不怎么样了？”
周凝霜瞥了他一眼挑衅道：“你多久没打高尔夫了？”
“额......”
好像有好一段时间了，一个月？还是一个多月？
对啊对啊，这一个年忙的连这件正事都忘了！
已经快三月了，满打满算就剩了七个月的时间了。
这次从云省回来，要没事就去挥几杆了。
“登机了。”
周凝霜开口说了句直接就走，将自己带的小行李箱留给了顾若尘。
顾若尘看看周凝霜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地上的行李箱，此刻的他其实很想打开看看行李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可惜，缺少个透视眼，不然连打开都不用打开了。
飞机冲上云霄时，舷窗外的云层渐渐铺展开，像一片柔软的棉海。
顾若尘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周凝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柔和。
这时候自己要是亲一口会怎么样？
顾若尘眨眨眼，想到就立马去做了。
他俯身快速地在周凝霜嘴上啄了一下。
周凝霜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脸笑意的顾若尘看着自己。
“你——”
顾若尘呵呵一笑连忙说道：“这是刚才帮你推了一下行李箱的报酬。”
周凝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四周觉得现在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只能骂了句：“无赖！”
顾若尘丝毫不在意，不要脸地说了句：“谢谢霜姐的无赖认证。”
周凝霜：“......”
之后，她也不敢闭眼休息了，就怕顾若尘这家伙又来偷袭一下。
这种偷袭完全就是被他占便宜，自己想“维权”都没地方。
然而，顾若尘却开始靠在那闭着眼睛睡觉了。
周凝霜立马心里不平衡了，自己被他搞的睡不了安稳觉，他倒好，美滋滋地睡起来了。
于是，周凝霜伸脚踢了一下顾若尘。
顾若尘惊了一下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周凝霜说道：“别睡了，陪我聊聊天。”
顾若尘伸了个懒腰问道：“聊什么啊？睡觉吧，我不亲你了。”
周凝霜哼了一声说道：“不睡了，跟我聊天。”
“行行行，聊什么？”顾若尘搓搓脸。
周凝霜：“你说吧，我也不知道聊什么。”
顾若尘：“......”
他知道，这妞就是故意报复自己的。
“霜姐，要不我们聊聊等会儿见了那个莫小小怎么聊？我们该怎么打配合？”
周凝霜说道：“等会儿你聊，我不说话，我也不会跟你打配合。”
“别呀，有你说几句肯定会更好的，毕竟我跟她就是完全陌生人啊。”
“你不是挺能耐的么，还需要别人帮忙？”
“这跟能耐没关系，讲究的是眼缘以及是否合适等等。”
“眼缘？”周凝霜看了眼顾若尘的脸笑着说道：“那我建议你戴口罩遮一下脸，可能成功率比较高。”
顾若尘一噎，随即问道：“霜姐，你有口罩吗？”
“没有。”周凝霜笑着摇摇头。
顾若尘啧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那看来我以后得收购个口罩厂了，不然我怕口罩不够用啊。”
“欸，霜姐你说我得收购个多大的口罩厂才够我用啊？年产量五亿个够不够？”
周凝霜：“......”
越聊越偏了，周凝霜赶紧转回话题道：“行了行了，到时候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你可别那么油腔滑调不正经的。”
顾若尘呵呵一笑说道：“谢谢霜姐，晚上我请你吃饭。”
周凝霜嘁了一声，表达了不屑。
“不够再请你洗脚。”顾若尘加了句。
周凝霜：“......”
中午十一点多，飞机降落在云省省会的机场。
一下飞机，顾若尘就觉得有一股湿润的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带着滇南独有的暖意。
“霜姐，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过去吧。”顾若尘提议，虽然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但是顾若尘总觉得肚子空落落的。
周凝霜摇摇头，“算了吧，我是不饿，再说了从这儿去她那还得将近两小时，吃个饭一耽误太晚了。”
顾若尘点点头，觉得也是。
“你不是吃的挺多的么，又饿了？”
顾若尘说道：“我是想着不能饿着你，免得你到时候说跟我出来连饭都不给你准备好。”
周凝霜哼道：“无聊。”
于是，两人脚都没歇直接打车往城郊的莫小小的工厂赶。
车子驶在公路上，路两边渐渐出现了低矮的民居，两旁的桉树高大挺拔，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碎金似的落在车窗上。
“真美啊！”顾若尘感慨一句。
周凝霜也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如此的美景让她身心愉悦，觉得这次出来也算是难得放松的机会。
“霜姐，你这两天有没有事啊？”
“嗯？”周凝霜转过头。
顾若尘笑着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想多玩一天，你要不一起吧。”
原本顾若尘以为周凝霜应该会同意，哪知道她说：“你玩吧，我明天就回东海。”
“啊？”顾若尘愣了一下，失笑道：“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啊。”
“算了算了，你不玩我也不玩了。”
顾若尘语气里颇有些遗憾。
虽然他现在财富自由了，但是事情还是有不少，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各处旅游。
他定做的房车大概率也只有周边省份待上两天，不知道能跑几趟远途。
“你真想多玩一天？”周凝霜见顾若尘表情遗憾，开口问道。
顾若尘点头笑了笑，“是的，想去洱海看看。”
周凝霜想了想，“行吧，那我把周一的会议推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