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总指挥,正北方发现海量电磁信号,五百个重装甲热源已经越界南下,正以最高航速逼近。”
这声通报,让八路军阵地瞬间安静下来。
处决并未立刻停止。
起重机的柴油发动机依旧在轰鸣,绞盘已经启动,钢缆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半空中,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和伪满洲国皇帝傅义的脖子,正被钢缆勒紧。
两人的双脚已经离地悬空,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挣扎。
傅义满是血污和泥浆的脸憋成了紫红色,舌头往外吐,双眼翻起大片眼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梅津美治郎则双腿乱蹬,鲜血顺着裤管落在地上。
“老丁,管他北边来的是什么魑魅魍魉,先弄死这俩老狗祭旗,”
李云龙一把端起冲锋枪,指着半空中翻白眼的两人怒吼,
“这帮畜生害了咱们多少老百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得先看着他们咽气。”
丁伟没有立刻回话,死死盯着正北方。
五百个重装甲热源,越界南下。
丁伟瞬间反应过来,北边这是打着出兵东北的旗号下场了。
要是现在弄死梅津美治郎和傅义,这账就扯不清了。
北边肯定要把收复满洲的功劳全抢走,赖在东北不走。
“砰。”
一声枪响,丁伟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停,起重机立刻熄火,”丁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广场上震荡,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动绞盘一下。”
全场愣住了,几万人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负责行刑的工兵营长愣在原地,满脸不解,
“总指挥,怎么停了,就差最后半米,这俩老狗就彻底断气了啊。”
丁伟二话不说冲下高台,几步跨到起重机旁,咆哮着下令,
“给老子把他们放下来,马上割断钢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给我救活。”
“师长,”魏大勇急眼了,一把将轻机枪砸在地上,冲到丁伟面前,
“小鬼子都已经踩在咱们脚底下了,绳子都勒进肉里了,这时候放了,不杀留着过年吗,死在这片黑土地上的千千万万个老乡能答应吗。”
“你懂个屁,”丁伟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魏大勇的衣领,指着北方怒喝,
“北边那帮不速之客,开着五百辆重型坦克越界,真当他们是来帮咱们打鬼子的,他们是打着接收满洲的旗号,来抢地盘、摘桃子的。”
丁伟咬着牙说道,
“关东军是咱们八路军真刀真枪,拿命填、拿炮轰,硬生生打垮的。”
“现在要是把这俩宰了,死无对证。”
“北边那帮人只要一踏进长春,就会向全世界通电,说是他们消灭了关东军司令部,说是他们解放了东北。”
“到时候,咱们用血换来的胜利果实,就会被别人轻而易举地端走,甚至东北所有的工厂、机器、矿山,都会被他们当成战利品合法搬空。”
伴随着泄气声,被吊在半空的梅津美治郎和傅义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两人捂着脖子,在地上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丁伟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梅津美治郎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我要留着这俩活口,派重兵把他们押回北平。”
“我要在北平,在天安门广场上,办一场全球直播的世纪公审。”
丁伟大声喊道,
“我要让全世界的记者、全世界的电台都看着,看着他们以关东军总司令和伪满洲国皇帝的身份,
”亲口承认,关东军是向咱们中国军队投降的,满洲国是被咱们中国军队打覆灭的。”
“我要用这两个最高级别的活体证据,向全世界宣誓国家主权。”
“东北,是咱们自己打下来的,谁他娘的也别想来染指。”
这番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李云龙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绝,真他娘的绝了,老丁,你这眼光够毒啊。”
“现在一枪毙了他们确实痛快,但那是便宜了这俩畜生。”
“把他们留着当猴耍,牵着他们去全世界面前打鬼子的脸,堵北边那帮毛子的嘴,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外围的国军战地观察员廖文克听得热血沸腾,连香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他太清楚丁伟这个决定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更是为战后的国际谈判桌上增加筹码。
“快,都愣着干什么,”
廖文克冲着身后的外籍记者和摄影师大吼,
“快把镜头对准这两个战犯,拍下他们还活着的特写,特别是梅津美治郎肩上的大将将星,必须拍清楚。”
“立刻通过最近的电台,把这组照片和中国军队活捉关东军总司令的新闻,发回国内,发给全世界。”
镁光灯在废墟上疯狂亮起。
倒在雪地里咳嗽的梅津美治郎,似乎听懂了。
得知逃过一死,他趴在泥浆里发出一阵大笑。
“咳咳咳,哈哈哈,丁伟,你太天真了,”
梅津美治郎盯着丁伟,嘲笑道,
“北方的红色巨熊已经跨过边境线了,他们的钢铁洪流,是连大日本帝国都恐惧的力量。”
“就凭你们这群穿着破棉袄的叫花子军队,妄想在平原上阻挡他们,你们今天不杀我,很快就会在他们的钢铁履带下被碾成肉泥。”
“去你娘的。”
魏大勇一步跨上前,抡起轻机枪,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梅津美治郎的下巴上。
只听咔嚓一声,梅津美治郎的下巴彻底脱臼变形,整个人被砸翻在地,满嘴喷血,直接疼晕了过去。
“老实点,再多嘴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满嘴的牙床全给拔了,”魏大勇狠狠啐了一口。
丁伟没有理会地上的人,转身拔出日军将官刀,将刀尖指向北方。
“传我命令,”丁伟对着扩音器吼道,
“除了孔捷带领特科和两个步兵营,死守奉天兵工厂,保护我们的重工业母机之外,其余所有主力部队,立刻停止打扫战场,取消一切休整,全军集结。”
“嘟,嘟嘟嘟。”
集结号角声瞬间吹响。
原本围在广场上观看处决的数万名八路军将士,没有犹豫,迅速散开,奔向各自的战车、火炮和防御阵地。
丁伟转头看向李云龙,下达指令,
“老李,你的装甲营带头冲锋,立刻让工兵把奉天兵工厂连夜打造的最厚的钨钢附加装甲板,
“全给我焊死在车体上,你们是全军的矛头,给我顶到最前面,去会会这头红色巨熊。”
“哈哈哈,得令,”
李云龙一把扯下军帽,
“老子早就手痒了,鬼子的铁皮太薄,打起来跟纸糊的一样,没意思,我倒要看看,北边那帮老毛子的装甲,到底有多硬。”
“今天咱们就在这黑土地上,跟他们碰一碰。”
不远处的雷达指挥车内,通讯兵再次急报,
“报告,雷达持续追踪,目标集群距离我们还有八十公里,平均航速五十公里每小时,对方完全没有隐藏意图,正在大摇大摆地穿过边境线无人区,直扑长春。”
丁伟冷哼一声,将将官刀收回刀鞘,
“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飙车,没交过路费可不行,他们真当满洲是无人之境了。”
丁伟拿起步话机下令,
“炮兵营,不要原地构筑阵地了,把所有缴获的日军150毫米重炮,还有咱们自己的105毫米榴弹炮,“
”全部挂上重型卡车和履带牵引车,今天咱们不打阵地战,打一场机械化的大规模运动战。”
长春城外瞬间沸腾了。
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响彻废墟,五百多辆火箭炮车和重型坦克同时点火起步,浓烈的尾气冲天而起。
吓破胆的伪满皇帝傅义,被两名特战队员扔进装甲囚车里。
车门咣当一声从外面锁死。
傅义蜷缩在角落,屎尿齐流,疯疯癫癫地念着阿弥陀佛。
昏迷的梅津美治郎被戴上脚镣手铐,扔在傅义脚边。
丁伟拉开吉普车门跨了上去,拿起步话机,
“雷达车保持全天候最大功率开机,我要对方装甲集群的每一寸移动轨迹,坐标数据通过电台,实时共享给全军各火力单元。”
吉普车准备发动时,廖文克挤开警卫员爬上后座,他抓着车门把手,冻得直打哆嗦,
“丁将军,带我一个。”
丁伟看了他一眼,没赶他下车,
“只要你不怕被坦克炮的震波震聋了耳朵,就抓紧了,坐稳了。”
吉普车在雪地里打滑,随后窜了出去。
八路军的装甲部队在废墟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数千辆战车、卡车、牵引火炮迅速完成编队,所有车头、炮口,全部指向正北方。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碎玻璃和日军残骸,上千根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李云龙率领的重装甲营。
李云龙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迎着暴雪,对着送话器狂吼。
“全军都有,全速前进,目标,国境线,让那帮过界的孙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大军在雪原上全速开拔,迎着极寒狂飙突进。
……
视线越过雪原,来到交界边境线上。
风雪中,一排排苏式T34中型坦克,压过了那块刻着中国文字的国界石碑。
履带将界碑碾得粉碎,石块四下飞溅。
指挥坦克的炮塔上,一名满脸胡茬的指挥官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他举起半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下肚,指挥官哈出一口白气,对着通讯器大笑,
“达瓦里氏们,全速推进,日本人的关东军就是一群病猫,前方不过是一片任人宰割的空城,”
“满洲的财富和工厂在向我们招手,天黑之前,必须在长春的市中心插上我们的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