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贺琴琴所言。
这些人的症状,和上次感染一模一样。
杨旭花费一个小时治疗完病患,和贺琴琴走出工地。
“大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琴琴见四下无人摘下口罩,脸上挂满担忧:
“这传染病痊愈了,还会复发?”
“按照这情况,怕四四个村子会不断有人感染和复发。”
杨旭语气凝重。
“那咋办?”
贺琴琴攥紧手中的口罩,“要是疫情得不到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啊。”
四个村子加起来将近几万人。
一旦疫情全面爆发,就算杨旭是铁打的,一个人也根本顾不过来。
要是控制不住……
到时候别说镇子,怕是连省城和其他地方都要被牵连。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光想想。
她都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杨旭察觉出她的恐惧,伸臂将人捞进怀里,温声安抚:
“别担心,我和古长风已经发现了毒引,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药。”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眼下这情况,你还是让工人停工,但切记,待在工房里不要四处乱晃荡,更不要出村子。”
“我也跟嫂子交代,合作社那边会有人给工地上来新鲜的食物。”
听他说发现毒引,贺琴琴七上八下的心才彻底平缓下来。
她点头,“好,听你的。”
忽然想起杨旭刚耗费了不少真气。
她眼波一荡,纤细的手指在男人胸膛轻轻画着圈,声音软得勾人:
“大旭,累坏了吧?走,上我屋去,我给你好好补补……”
“哈哈,上道!”
……
杨旭也没耽搁,一个小时后从屋出来直奔医馆。
等他来到医馆。
就见十名穿着讲究,每人手里拎着诊箱,神情专注的听着古长风交接邪毒病发时的症状。
吴雅也在。
“大旭,你来了?”
吴雅在一旁听着,瞥见杨旭来了,挥手打招呼。
“你咋了?”
杨旭几步来到她跟前,指了一圈围着古长风的那些人,“这些大夫,是你带来的?”
“嗯,你们几个村的事儿,网上都在传开了,镇上乃至省城引起不少关注。”
吴雅点头,如实道:
“江书记和乔镇长得知消息,派人连夜去就近的地区请来不少有名气的大夫,四个村子都派遣几位驻村治疗。”
“但你放心,他们都是古武者。”
听了原由,杨旭真诚致谢。
吴雅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
她悄悄戳了下男人的腰窝,小声吃味道:
“这两天没少使力吧?”
“啧,瞧把你酸的。”
杨旭哭笑不得,指间故意重重地错了错了对方身前的柔软,“上次在山里,还觉得不够?”
“哎呀~你咋又提那事儿,讨厌!”
“嘿嘿,你要是乐意,我再陪你看一次日出……”
“咳咳!”
一声重咳,打断了两人的打情骂俏。
“我说,这都啥时候了,你俩就能不能收敛收敛?”
古长风朝两人翻了个白眼,“好歹这么多号人看着,不害臊啊?”
“咋地,你羡慕?”
杨旭不以为然抬下巴。
吴雅脸皮薄,又身为一名公职人员。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俏脸刷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
那些第一次见到杨旭的大夫,全都不由得嘴角一扯。
这人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杨神医?
还是那个能秒杀同境高手的人物?
怎会一副无赖德行……
“唉,你们路上颠簸,去后院小歇一下。”
古长风无奈摇头,看向那些惊呆住的大夫,“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茶水。”
等那些大夫去了后院。
大堂内只剩下杨旭三人。
古长风也不斗嘴皮了。
他指向身前诊桌上那包拆开的灰褐色粉末,语气严肃下来:
“我已经研究清楚,这些粉末的成分。”
“是什么?”
杨旭来到桌前,捻起一点粉末,在鼻尖嗅了嗅,顿时有了答案。
他在古长风前面开口:
“是耗生草、百蜕藤和尸涎菇三味药引,并且……”
“都是至阴至秽的毒材。”
古长风接过话,“这三味药材烘干磨成粉末,混在一起撒在不起眼的地方,只要风轻轻一扬,附近的人吸入鼻腔,就能直接渗进肺里。”
这些是他从那些垃圾桶内壁上刮下来的粉末。
垃圾桶内本就脏物堆积,谁会想到这跟泥土差不多颜色的粉末,会是阴损的毒药。
吴雅不懂医术。
她本想伸手去碰,被杨旭另一只手给拉住,“虽然你也是武者,但并不擅长医术,还是不要直接触碰毒引。”
“好。”
吴雅听话收回手,看向杨旭:
“这些毒粉,是从哪里发现的?”
“仁德医馆。”
“……”
她听了脸色猛地一沉,“把百姓的命玩弄于掌之中,到底图什么?”
“图她们自己活命的机会。”
杨旭哼笑,将那粉末仔细包好放回纸里。
又扯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随手丢进垃圾桶。
“什么意思?”
吴雅听得云里雾里。
她对李家了解甚少。
杨旭拉过两张椅子,一张放在吴雅身后示意坐下说,自己则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他翘着腿,不急不缓说道:
“刚刚贺琴琴与我说,负责水井村回工地上的张满仓说,从上个月开始,每个夜里都能瞧见李家兄妹带着几人悄悄上山。”
“每次都是天亮前才回来,并且空手而归……”
古长风也坐下。
他将那包粉末细心折好,外面又包了一层报纸放进抽屉,接过话:
“所以,他们是拿这些村民当幌子,好让她们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进钩子山寻找他们可以用来延长寿命的药引。”
话一顿。
他啧了下嘴,又有些纳闷,看向杨旭:
“按理说,她们偷偷进山根本没人会发现,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拿四个村子的无辜性命冒险?”
简直太缺德了。
但好在,目前四个村都没闹出人命。
吴雅抵着下巴拧眉苦想。
可愣是想不通,这多此一举的目的在哪?
杨旭却心里门儿清。
“李家兄妹这心思,其实不难猜。”
他摩挲着中指上的青铜戒指,轻笑道:
“他们一连个把月天天摸黑上山,回回都空手回来,只能说明他们要找的东西,金贵得很,并且不好找。”
“再说了,钩子山那地方沟沟坎坎的,他俩压根不熟路。”
“照这么瞎转悠,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真想成事,就得有个熟悉山地形的人领着。”
他话音一顿,声音低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绝不能漏风。”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找那几味药材是为了改写家族的命数,怕是要平地起风波,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