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爷子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云熙面前,神色极其严肃地盯着她。
“云熙!你怎么这么冲动,为什么要跟伊莲娜夫人起冲突!”
云熙被老爷子的怒吼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
“爷爷,我没有啊!我根本就没有得罪她!都是叶雨桐在闹事,我连话都没跟伊莲娜夫人说几句!”
云老爷子气得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
“你还敢狡辩!林部长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敲打我了!”
“人家伊莲娜夫人已经明确表态,要全面取消跟我们云家的很多重要合作项目!你知不知道这要损失多少钱!”
云熙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摸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难受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伊莲娜简直欺人太甚!
但转念,云熙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张摘下墨镜的脸。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拉住云老爷子的袖子。
“爷爷,其实我今天……看到伊莲娜夫人的真容了。”
云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惊恐和怀疑。
“她跟陆寒宴那个死了的前妻姜笙笙,长得一模一样!”
云老爷子听到这话,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云熙言之凿凿地继续分析。
“爷爷,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个伊莲娜根本就是姜笙笙假扮的!如果她不是姜笙笙,她为什么要突然对我们云家下这么重的手?”
云熙咬着嘴唇,眼神里闪烁着算计。
“她肯定是在报复我们!报复我跟陆寒宴要订婚!”
云老爷子听完,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了。姜笙笙当年是在叶家人手里死的。叶雨桐那么想嫁给陆寒宴上位,她怎么可能给姜笙笙留活路?”
云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解释。
“而且,伊莲娜夫人的身份是经过多方核实的。她是汉斯的合法妻子,两人在国外有正式的结婚证。
很多国际上的大人物都能证实,伊莲娜是在国外出生长大的。这些背景跟姜笙笙完全对不上。”
云熙听了这番话,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
“可是爷爷,如果真的没关系,那为什么她们容貌如此相似?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跟云熙讲了一段陈年旧事。
“你不知道也正常。姜笙笙其实是南家的亲生女儿。而南家当年的老夫人,跟伊莲娜夫人的祖母安娜,是一对孪生姐妹。”
云老爷子看着云熙震惊的脸,得出了结论。
“如果她们容貌相似,应该是因为这点血缘关系。隔代遗传,长相贴近也是有的。”
云熙听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是因为血缘关系!
只要不是姜笙笙回来复仇就好!
云熙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陆寒宴。
她连忙拉住云老爷子的胳膊,急切地问出声。
“爷爷,那陆寒宴知道伊莲娜跟姜笙笙的这层关系吗?”
就在这时,陆寒宴刚好从诊室里走出来。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云熙。
“知道什么关系?”
云熙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看向云老爷子,眼神里满是求助。
关于姜笙笙的事,她有自己的私心。
她绝对不能让陆寒宴知道伊莲娜的真实长相,万一陆寒宴起了疑心,她这辈子都别想嫁进陆家了。
云老爷子反应极快,他安抚地拍了下云熙的手背,转头看向陆寒宴,脸色十分平静。
“寒宴啊,你别误会。我刚才跟云熙在讨论那位伊莲娜夫人。我怀疑她做过整容手术,脸上有疤,所以才不敢见人。”
陆寒宴微微皱眉。
他回想起今天在公安局,那个女人始终戴着宽大的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真做了整容手术,在意容貌隐私,倒也完全说得过去。
看陆寒宴没有继续追问,云老爷子这才切入正题。
“寒宴,伊莲娜夫人今天直接发了话,要取消跟我们云家的所有重点合作。这事儿你得管管。”
陆寒宴脸色沉了下来,“云老,这是你们云家跟她的私人恩怨。我不方便插手。”
“寒宴,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当初为了拒绝叶雨桐的逼婚,选择利用我们云熙。我们两家现在是绑在一起的!”
云老爷子盯着陆寒宴的眼睛,语气加重:
“你跟云熙假结婚,对付叶家,帮南家度过难关。现在云家有难,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希望你找个机会,给那位伊莲娜夫人打个电话,帮我们解释解释。把这误会解开!”
陆寒宴沉默了。
他跟云熙确实是假结婚,目的就是为了分化叶家,保住南家。
既然是合作,他确实应该出面。
“好。”陆寒宴点头,“我回去就给她打电话。尽量说服她。”
云熙听到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陆寒宴的手腕,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寒宴,你放心。等我们订婚后,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我会好好照顾陆麒和陆麟的。”
陆寒宴却抽出手,往后退了半步。
“云熙,我们只是假订婚假结婚。等彻底分化了叶家,我们就会离婚。你不要入戏太深。”
云熙的手僵在半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连点头。
“我知道的,寒宴。你放心。”
……
晚上十点。
姜笙笙刚参加完国宴回来。
今晚她被几个外宾敬了高浓度的洋酒,现在酒劲彻底上来了,头晕得厉害。
汉斯怕南子珩和南慕声两个小家伙在房间里吵闹,影响到她休息,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隔壁房间洗澡。
姜笙笙一个人在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
水温偏高,她泡得太久,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
她裹着浴袍,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想给隔壁的汉斯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扶一把。
就在这时,房间床头柜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姜笙笙走到床边,拿起话筒,“喂?”
“伊莲娜夫人。”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姜笙笙本来就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几乎是本能的就说:
“陆寒宴!你这个王八蛋!”
电话这头。
陆寒宴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这么骂他!
陆寒宴的心脏狠狠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笙笙!”
可是电话那头的姜笙笙根本没听到这句呼唤。
她骂完之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腰部重重地撞在了实木桌角上。
“好疼……”
姜笙笙痛地呜咽了一声。
陆寒宴听到这声痛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姜笙笙摔倒在地的画面。
那个女人最怕疼了,以前磕着碰着都要红眼睛。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着话筒大声低吼。
“你在房间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