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岚站在区政府门口的绿化带一侧,眼神阴狠地盯着周蜜。
她眼睛布满血丝,回来的这几晚只要闭眼,她眼前就闪现徐仲恒那张决绝的脸。
她有些不甘心,徐书记怎么会那么对待她?
她每次见徐书记,特别是汇报工作,徐书记虽然看似不耐烦,但那种眼神跟对待一般下属绝对不同。
虽然批评她,仝岚也觉得是一种比较亲近的教导,他对她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他怎么就突然结婚有孩子了呢?
仝岚的内心跟雨后闷热夏季猛涨的野菜一般,迫切想要了解徐仲恒背后的生活。
她想知道他到底娶了什么样的妻子!
第一步,她找到了徐仲恒住的小区,潜江府别墅那边。
作为算圈子里的人,她自然知道徐仲恒这种级别的领导一般住在做什么地方。
跟妈妈借口出去买东西的机会,仝岚打车到了潜江府附近,她没有开车,担心目标太大。
高耸的围墙,大门紧闭,只留一个小门还有哨岗亭的安保人员来回巡逻。
进出的人要么刷门禁卡,要么被里面的人接应,连送外卖的都只能把东西放在门口的取餐柜,根本进不去。
她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了许久,心里有了主意——既然进不去,那就从外围下手。
她注意到潜江府门口不远处有一个小中型的便利店,来往的大多是家属院的住户或者附近的工作人员,偶尔也有安保人员会过来买水。
接连几天,仝岚故意在小卖部买东西逗留。
她的状况自然引起了便利店收银大姐的注意,两人攀谈起来。
“我哥出车祸去世了,我嫂子出来打工,说是在这潜江府老领导家做保姆,留我侄子在家我帮忙照顾。只是这好几个月了,她也不往家里打钱。
我自己也有家庭,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我想去南方打工,孩子也一直想找妈妈,学都不想上了,我就出来找找,想跟她说说孩子的事情,就是太忙不见孩子,孩子上初中了,生活费总要给孩子吧……”
仝岚一脸愁苦状,她这几日出来故意穿得有些破旧,脸上也不化妆,头发还有些乱,跟以往精致的打扮判若两人。
“你哥去世的赔偿金是不是没给你嫂子,你们家跟她闹翻了,现在孩子没人养了,你们来找她了?如果那样,她肯定不见!”
收银大姐显然对仝岚说的八卦很感兴趣,根据直觉说出自己的想法。
“哪能啊!我哥哥是自己喝酒开车撞到路上的隔离墩去世的,哪有什么赔偿?人家还想让我们赔钱呢,后来看嫂子带一个孩子难才作罢。
我爸妈都去世了,没人难为我嫂子,我跟我嫂子先前处得也不错,我嫂子出来打工,我侄子基本都是我照顾。
只是我先前做了些小生意赔钱了,现在要还账,还要养家,没办法,只能来找她了!”
仝岚继续编造道。
她在卫健部门工作,也没少下去调研过,对一些医疗事故的纠缠还算是了解,编故事很在行。
“哎!你这小姑子真不错!这世上的亲戚要说谁对侄子最好,莫过于当姑姑的了,把侄子当做娘家最亲亲人!你也不容易,对了,你嫂子长得怎么样?多大年纪了?”
收银员大姐感叹道,说到最后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嫂子41岁了,长得很漂亮,以前我们家做生意在村里也算是经济不错的,我哥长得不错,娶的我嫂子也漂亮,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漂亮媳妇。”
“哟!那可危险了!”
收银员大姐声音压得更低了。
“怎么讲?”
“你确定你嫂子在这里面做保姆?”
“差不多,她先前说了好几次,先前往家里邮寄衣服就是这边的地址。”
“我跟你说,你嫂子可能飞黄腾达了,说不定傍上老领导了。我们这个小店就是里面领导亲戚开的,我也是他们老家的亲戚,这里面的做保姆长得漂亮,攀附上退休老领导的都有好几个了。
你嫂子说不定也跟老领导……”
收银员大姐手做着亲密的手势。
“怎么可能?人家是领导,我嫂子可是乡下人!”
“乡下人怎么了?关键是年轻长得好,那些个人头退休了,七八十的,不少老伴可能就没了,到他们这个年纪什么学历出身都不重要,关键年轻会照顾人。
我亲戚他爹就是,老伴去世都没有半年,就想托人找,要年轻些的,会照顾人。”
“儿女们会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大宗财产给孩子了,孩子们也都有钱,也不在乎,有人照顾自己老爹,还躲清闲呢!反正老爷子退休金高。我亲戚还问我娘家那边有合适的人没,让我帮忙找呢!只是老爷子都八十了,这年岁,年轻点的谁愿意啊!
我跟你说,你家里要是经济困难,千万可别因为这事儿跟你嫂子急,她手里如果弄些钱,也能帮你们……”
“我没有,我哥走了快四年了,我不反对我嫂子找,就是这养孩子的钱,她总得出些吧,我就是想来找找她,好好商量。”
“那不错,你也算是个知理精明的!你只管在这里等等看看,说不定就能遇到,家里的保姆,肯定要出来采买东西!”
仝岚在便利店这边一守就是三日,当中还真遇到了徐仲恒坐的车辆。
她注意过徐仲恒坐的车子的车牌。
“这个车的车牌好!”
看到车子,她状似无意地跟收银员大姐闲聊。
“那是当然,那可是徐书记的座驾!徐书记你不知道吧?”
收银员大姐傲娇道。
“不知道,很大的领导吗?”
“那是当然,市里一把.手,长得可真好,他老婆也漂亮,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他们家里的保姆经常推孩子出来玩,白白胖胖的,我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
“他老婆也是当官的吗?”
“应该不是,他媳妇可低调了,好像在区政府上班,平时挺忙的,偶尔早上会陪着保姆一起,抱着孩子出门,看着挺文静的,不怎么说话。”
“孩子多大了?”
仝岚状似无意问。
“孩子看着才一岁多,刚会走路吧,每次都是被保姆或者他爱人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没多聊过。”
虽然只打听出一点皮毛,但仝岚已经很满足了,知道了徐仲恒妻子上班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