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地躺了下来。
有人甚至把盾牌盖在脸上挡太阳，嘴里嘟囔着：“打什么打，看戏就行了。”
很快，西境这边也躺倒了一片，横七竖八的，像刚打完一场败仗后的休憩。
只不过这一次，没人有怨气——当差距大到超出理解范围时，嫉妒和愤怒反而变成了一种多余的情绪。
林天没有理会那些欢呼。
那些掉落物，全被他收走了。金币、道具、装备——一件不剩。
没有人敢说一个字。没有人敢问一句。
甚至没有人敢想“分一杯羹”这种念头。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一脚踩死bOSS的人。
谁敢？
远处，有玩家小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到：“那么多东西，他一个人全拿了？”
旁边的人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指用力到发白：“你疯了？小声点！”
“我就说说......”
“说说也不行！你想被他踩一脚？”
那人立刻闭嘴，嘴唇抿得死紧，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另一个玩家凑过来，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八卦的兴奋：“我听说，他第一次重叠期的时候，也是这样，所有掉落物全拿走了。”
“没人抢？”
“抢？谁敢？你没看到刚才那一脚？”
“看到了......”
“那不就结了。”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个方向，随即又齐刷刷收回来，像是怕多看一秒就会被注意到。
林天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遍地的尸体，那还没有消失的白光残影，那瘫坐在地上的人群。
战场上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是一个过客。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张天涯身上。
林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很小，却带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张天涯也笑了，朝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又自然。那意思大概是：忙你的去吧，我没事。
林天点了点头，目光随即移开。
下一个，是佐藤。
佐藤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身体绷成一张弓，像一只随时准备迎战的野兽。
但林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
就像看一个普通的玩家。没有特别关注。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看了一眼。
佐藤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庆幸的是，那个人没有注意到他。失落的是，那个人没有注意到他。
“又是这样......”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
第一次重叠期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在远处看着，那个人从天上落下，一套技能带走bOSS，然后消失。
那个人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这一次，还是这样。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就像看路边的石头，看一棵树，看任何不值得停留的事物。
佐藤的手，握得更紧了。
刀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艾米丽身上。
艾米丽抬起头，和他对视。
两秒。
林天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没有预兆。
没有痕迹。
......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bOSS巨大的尸体，还有林天一脚留下的深坑，和一群还没回过神的人。
过了很久。
久到那些白光全部消失，久到那些躺在地上的伤者开始呻吟。
终于有人说话了。
“他......他走了？？？”
“走了。”
“妈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要做梦，咱俩一起做的。”
一个玩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是累的。
是吓的。
“卧槽......”他喃喃道，“这就是全服第一......”
另一个玩家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我以后再也不说自己能打了。”
第三个玩家凑过来，小声说：“我本来以为自己跟他差个十几级，努努力能追上......现在我明白了，差的不是等级。”
“那是什么？？？”
“是物种。”
三个人沉默了。
然后同时点头。
“精辟。”
“第一次重叠期的时候，我也见过他。”第四个人突然开口，“那次也是，他一个人把bOSS杀了，我们连口汤都没喝到。”
“第二次了，习惯就好。”
“就是，习惯了就好。”
“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练的？一脚踩死六十级bOSS？”
“你问我，我问谁？”
“我听说，他好像有一个隐藏职业。”
“什么隐藏职业？”
“不知道，反正肯定很牛逼。”
“废话，不牛逼能一脚踩死bOSS？”
......
拉吉扛着战斧走过来，咧嘴笑。
“牛逼。”他说，“真他妈牛逼。”
阿尔琼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你就只会说这个？”
“卧槽？？？”拉吉想了想，“那换一个——我他妈服了。”
阿尔琼无语。
拉吉又补了一句：“真的服了。心服口服。第一次的时候我还不信，觉得是吹的，这次亲眼看到，我服了。”
阿尔琼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服。
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哎，你说。”拉吉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我想亲眼看看他打bOSS。”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我是说，他认真打的那种。这次就一脚，太快了，没看清。”
“......你要求还挺高。”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他到底有多强。”
阿尔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比你强。”
“废话。”
“比我强。”
“也是废话。”
“比所有人强。”
“这还差不多。”
......
叶瑶从暗影中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