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从暗影中现身。
她的匕首还握在手里，但她知道，用不上了。
沈依依站在她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叶瑶姐......第一次重叠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他？”
叶瑶点了点头。
沈依依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所以......同一个地图的bOSS，两次都是他杀的？”
“对。”
“别的阵营呢？没人抢吗？”
叶瑶难得地笑了一下，很淡，带着点无奈。
“你觉得，敢抢吗？”
沈依依想了想，摇头。
确实不敢。
第一次的时候，可能还有人敢试试。
第二次，就没人敢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抢不过。
“叶瑶姐......”
“嗯？”
“你说......我们有一天，能像他那样吗？”
叶瑶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不知道。”
沈依依愣了一下。
叶瑶很少说“不知道”这种话。
她从来都是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这一次，她说不知道。
沈依依没有再问。
因为她明白——
有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努力”能解决的了。
林天来了之后，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这一次，还是这样。
沈依依突然有点心疼叶瑶。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
马库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凯瑟琳的鞭子垂在地上。
杰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板......”凯瑟琳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按原计划吗？”
马库斯没说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然后他开口：“林天已经走了，怎么告诉他佐藤健一要对他动手的消息呢。”
凯瑟琳愣了一下：“老板，你的意思是......”
“听说张天涯和李薇薇和林天相识。”
马库斯看向杰克，“你去联系张天涯，告诉他佐藤健一要对他动手，让他转告林天。”
杰克连忙说是，然后迅速朝张天涯的方向跑去。
凯瑟琳看着杰克的背影，又看看马库斯：“老板，你觉得林天会领这个情吗？”
马库斯想了想：“不一定。”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不送这个情，更糟糕。”
马库斯叹了口气，“你没看到刚才那一脚？”
凯瑟琳沉默了。
她看到了。
那一脚，踩死的不仅是bOSS。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
威廉的水晶球亮着，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秘算天网】告诉他——
那个人，他算不了。
完全算不了。
他推演过无数次。
推演过bOSS的攻击模式，推演过玩家的极限，推演过各种可能的结局。
但他从来没推演过这个。
一脚踩死。
就一脚。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算计，那些布局，那些精密的计划——
像个笑话。
“威廉......”
旁边有公会成员小声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威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水晶球。
“回营地。”
“可是......”
“回营地。”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今天的bOSS，已经打完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威廉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威廉转身离开。
但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那个人......”
他没说完。
但他心里在说：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练的？”
......
远处，那些还活着的玩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林天大佬！！！”
“卧槽卧槽卧槽！！！”
“他一脚踩死了bOSS？！！！！”
“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
“第一次重叠期就是他！第二次还是他！”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全服第一！够不够？”
人群炸了。
但没有人敢往前一步。
那个人就站在bOSS头顶，站在那尸山血海之上。
没有人敢过去。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以......咱们打了半天，就是给他打工的？”有人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想开点，能给全服第一打工，是你的荣幸。”
“荣幸个屁！！”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他妈快挂了！你给我说荣幸？”
“那你去找他理论啊。”
那人看了看那个深坑，又看了看自己的等级，老老实实闭嘴了。
......
东境的玩家，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30%全属性！持续十分钟！”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bUff！”
“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天大佬！永远的神！”
“兄弟们，趁着bUff还在，去刷怪啊！”
“对对对！快走快走！”
一群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朝远处的怪物刷新点冲去。
但也有一些人没动。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bOSS头顶的身影。
“哎，你说，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我想亲眼看看他打bOSS。”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我是说，他认真打的那种。这次就一脚，太快了，没看清。”
“......你要求还挺高。”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他到底有多强。”
旁边的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觉得呢？”
那人看了看那个深坑，想了想，说：“比咱们强很多很多很多。”
“那不就结了。”
......
西境的玩家，气氛就不那么好了。
“又是东境......”有人酸溜溜地说，“凭什么林天大佬在东境呢？”
“你要是不服，你也成为林天那样的大佬啊。”
“......我傻啊？？”
一个盾战士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要是这次能抢到bOSS，说不定能换个好装备。”
“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回家。”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想开点，至少咱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