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红听完了这些,拿着病历出门了,打算先去检查一下胎儿情况,母女俩都抹着眼泪。
林纾容叹了口气,有时候人还是当机立断的好,拖那么久,到最后啥也没得到,反而弄得身体不好。
到后面的坐诊,林纾容突然发现不少人挂号进来看诊,她也忙了起来。
不过都是一些比较轻微的病情,开个药之类的。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林纾容回去换衣裳时,碰巧遇见裴溪还有张幼薇师姐在走廊上拉扯。
她一个闪身,躲在拐角,偷偷伸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眼看热闹。
“阿姨一直想让你结婚生子,你难道真的要单一辈子吗?”张幼薇生气的说。
裴溪冷漠态度,他挺拔的身躯站着,只是静静的看着缠着自己的女人。
“我喜欢你,我22岁那年出国跟你有学术交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我特意从研究院那边调过来,就是为了接近你,你能不能看看我。”张幼薇接近祈求的语气。
裴溪低头看她,眼神毫无波澜,“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我不需要你等我。”
“如果因为等我,而耽误了你那么多年,那我可以跟你说声抱歉,但这也是你自身的行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纾容听着这些话,内心“啧”的一声,裴医生这张嘴真毒啊,翻译过来就是张幼薇自作多情,跟他毫无关系。
果然,张幼薇听到这句话,眼泪决堤,她拳头握紧。
“所以呢,你喜欢的是你手底下那个小姑娘?”
正在吃瓜的林纾容一脸懵?师姐口中的小姑娘是谁?
裴溪手底下哪来的小姑娘,年龄最小的是她啊……
不是,师姐说什么?!这不是乱来吗?
裴溪蹙眉,“你乱说什么?林纾容已婚,我跟她是师生关系。”
张幼薇冷笑,“整个医院,你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偏偏在那小丫头面前不一样。”
“你会跟她开玩笑,会照顾人家,还会跟她单独吃饭,你们就是不一样。”
裴溪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跟林纾容的关系与别人不同。
如果林纾容单身,或许相处久一些,说不定还真会喜欢上。
两人不论是工作还是日常相处,都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林纾容也是个讨喜的小姑娘,与他那位死去的未婚妻,性格有几分相像之处。
所以在工作中,他难免对那小姑娘有些偏爱。
但裴溪对林纾容的情绪很纯粹,是师生,同事,朋友。
发自内心的将那小姑娘划分为能够接近自己的人。
没有男女之情,但又是一种很舒服的关系。
“你不是小孩,说出的话要负责,如果因为你的这些话,医院里有闲言碎语,给林纾容造成困扰,那你是要负责的。”裴溪警告。
张幼薇红着眼,“所以你还是关心她,你关心我给她造成困扰,而不是给你造成困扰。”
裴溪很冷静的语气,“我是一个男人,闲言碎语我也不在意,但人家已婚,是军婚,要是传出去,她丈夫对她有误会怎么办?”
张幼薇已经认定,眼前男人就是喜欢林纾容这个小姑娘,她这些年一直关注裴溪。
这男人对谁都冷冰冰的,突然,听说了他手底下有个女学生,并且关系很好,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张幼薇打听过后更着急了,这才不顾教授那边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从研究院调来医院,就只是为了接近裴溪,想要得到。
可她看到了什么,看到裴溪跟林纾容会开玩笑,会笑着聊天,还会互相调侃对方。
会出去一起吃饭,明明……他自从回国后一直都不跟人社交,突然对一个小姑娘特殊了起来……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张幼薇红着眼眶询问。
裴溪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用淡淡的语气回答。
“抱歉,感谢你的喜欢,但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
“张幼薇,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有一位未婚妻,我们本来是要结婚的。”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没办法去背叛她,至少现在……我还没有重新开始的念头。”
多年过去,裴溪的伤痛早就淡忘,他可以正常生活,正常工作,也能正常社交。
但每次想起未婚妻是怎么死的,心口就揪得难受。
他没有结婚的念头,现在没有,未来……或许也不会有。
“而且你不要扯上别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该说这些话,林纾容是我的学生,我跟她是朋友。”
“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对你也一样,你的能力不俗,还是回研究院那边吧。”说完,裴溪就离开了。
碰巧,他走的方向正好是林纾容躲的位置,所以一拐弯,不出意外就看到小姑娘一脸心虚的表情。
林纾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看裴溪的表情。
而另外一边的张幼薇,是朝着反方向离开的,走的时候还擦眼泪,背影看起来很难过,并没有发现有人偷听。
裴溪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淡淡的语气,问:“听了全部?”
林纾容抬头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回来拿个包换个衣服,碰巧听到,我发誓,我坚决不说出去。”
裴溪被逗乐,挑了挑眉,“行了,听到就听到,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赶紧回去吧,说不定沈团长在外边等久了。”
林纾容见对方没生气,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走,朝着休息室那边拿包,嘴上说着。
“你怎么老学我说话,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裴溪自从认识了这小丫头,学了不少有趣的话,偶尔也会挂在嘴边,人倒是比以前开朗一些。
“跟你学坏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林纾容“切”的一声,“这叫幽默,我可不坏。”
“你师姐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急了,到处乱咬。”裴溪道。
“不会,咱俩啥关系,我门清着呢,师姐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在意的。”林纾容笑着摆摆手。
裴溪耸了耸肩,调侃:“其实说得也没错,我是挺喜欢你这个学生的。”
林纾容听罢,傲娇的抬起下巴,“不是我吹,我当学生那么多年,没有哪个老师是不喜欢我的,您也不例外。”
裴溪被她这臭屁模样逗笑了,无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