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理会咋咋呼呼的猫耳姐妹,伸了个懒腰,粉色的翅膀在身后微微舒展,像一朵即将绽放的毒花。
“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你们的祖宗都还没出生。”
“我见过太多所谓的‘正义’与‘背叛’,也见过太多所谓的‘联盟’与‘决裂’。”
“那个叫历惊鸿的女人,很强,强到能压制住我。”
“那个姓刘的男人,更强,强到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跟着他,就像是脖子上套了一根看不见的锁链,每天都要看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听你们这群蠢货在这里叽叽喳喳。”
“我早就受够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阳光落在她身上,那娇小的身影却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伊芙琳的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却又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本来我还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偷偷溜走。”
“可没想到啊……”
“那个叫卫清鸢的女人,居然给我创造了这么一个完美的机会。”
“我很欣赏她,够狠,也够聪明。”
“灭世组织,十二原初家族、希望、黎明、铁幕……啧啧啧,这个世界可真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啊。”
“而我,最喜欢这样的混乱了。”
“你……你这个叛徒!”苗小白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叛徒?”伊芙琳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天真又残忍,“小猫咪,用词要准确一点。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同伴,又何来背叛一说?”
“我只是……自由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渐渐化成一阵粉色烟雾。
“再见了,各位。”
“别太想我哦。”
“对了,如果你们有机会见到那个姓刘的男人……”
“帮我转告他。”
“多谢款待,本公主玩得很开心。”
“后会……无期!”
粉色的烟雾彻底消散,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木门前空荡荡的……还有一群如坠冰窟的人!!
“哇——”
苗小灰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的!”
“都他妈是叛徒!”
猪扈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嚣张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绝望。
先是卫清鸢,现在又是伊芙琳。
“为什么会这样……”
苟福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刘老板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带来了那么大的利益,甚至还准备送他们房车。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算计?
柳青走到窗边,看着子鼠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景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伊芙琳的背叛,比卫清鸢的背叛更致命。
那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顶尖战力那么简单。
她对主世界的了解远超他们所有人,如果被卫清鸢或者被灭世组织招揽……后果不堪设想。
界壁基地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而他们却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甚至还把她们当成了依靠和后援!
这局,已经死了。
床榻上,那双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鹿璃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刚醒来的迷茫,也没有遭遇背叛后的悲伤与愤怒。
似一潭结了冰的湖水。
猪扈一喜,连忙凑了过去。
“璃璃!你醒了!”
两只小猫娘也顾不上哭了立刻围了上来,带着哭腔。“圣……圣女大人……伊……伊芙琳她……”
“我都听到了!”鹿璃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柳青。”
“我在!”
柳青有些不敢看那双清冷的眸子。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送我回去一趟。”
“回去?”猪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
“璃璃,现在整个子鼠城,估计都是卫清鸢那个毒妇的眼线,我们可能连城门都出不去!”
“猪扈说的没错。”柳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现在回界壁营地,肯定会被阻拦。”
“而且……就算我们能侥幸冲出去,从这里赶过去,也至少需要三天。”
“况且……就算赶上了,凭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鹿璃掀开被子,走到众人面前。
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是要去营地,我想回家族一趟。”
“然后去希望聚集地!”
“不行!”
在听到“希望聚集地”这个名字的时候,猪扈脱口而出。“璃璃,你是不是疯了!”
“谁他妈不知道你那个认钱不认人的家族,天天就想着把你卖给希望聚集地的那个什么狗屁少主!”
“你现在回去,不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柳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希望聚集地,双日世界排名第三的顶级势力,实力仅次于“黎明”和“种子”。
那个所谓的少主,更是出了名的跋扈,仗着老爹的权势,在外面没少干强抢民女的勾当。
鹿璃的家族早就想攀上这棵大树了。
只是鹿璃本人一直在外,他们找不到机会。
现在她主动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这个女人,她是要用自己去换筹码。
“圣女大人……你……你不能这样!”
两只小猫娘拉着鹿璃的衣角,猫耳朵耷拉着。
“刘老板对你那么好……”
“你怎么能……怎么能去找别的男人!”
“对啊!刘老板回来要是知道你跟别人跑了,肯定连我们都不要了!”
她们的逻辑很简单,鹿璃是刘老板的女人。
这绝对不行!
苟福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双日世界的观念看来一个女人,去换出兵的机会是值得的。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鹿璃身上。
愤怒、不解、担忧、怜悯……
鹿璃却像是感觉不到这一切,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众人,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时间了。”
“他也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