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赵寒看着李青风，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朝着林尘消失的方向追去！
李青风跟了上去。
……
林尘一击袭杀孙淼，耗尽了体内将近一半的灵力！
因为，刚才那一击，他必须保证一击必杀，而后，还能遁走！
否则，被赵寒留下，恐怕凶多击杀！
他不是害怕赵寒，而是不是全盛时期，贸然交战大宗师，恐有性命之危！
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境界壁垒，犹如天堑！
此时，林尘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他盘膝坐下，大口喘气，一场袭杀，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需要时间恢复。
他取出孙淼的储物戒，神识探入。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丹药、灵石，还有几枚记载着阵法的玉简，最珍贵的是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三枚疗伤圣药，对恢复伤势有奇效。
他将这些东西收起，开始快速调息。
还有两个人。
一个大宗师，一个李青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局，该你了，李青风。
……
石林深处的雾气还未散尽。
林尘从一块巨石后走出，站在高处，负手而立。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昨夜击杀孙淼时的血迹，但气息平稳，目光如刀。
调息之后，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丹田内灵力流转顺畅，足以一战。
下方三十丈外，李青风和赵寒正在一处凹地中休息。
李青风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恨，恨林尘，也恨自己没能追上林尘。他更怕，怕自己也会落得与孙淼同样的下场，但这种怕，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用更强烈的恨意来掩盖。
“他还在附近。”李青风咬牙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一定还在。”
赵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想追？”
“当然！”李青风霍然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拳面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他杀了孙淼！他杀了孙淼！我必须亲手宰了他！”
赵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李青风心底发毛。他总觉得赵寒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用追，我来了。”
两人猛地抬头。
林尘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衣角在风中轻轻翻飞，他负手而立，整个人宛如山巅的孤松，平静得让人心悸。
李青风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涌起滔天恨意。
“林尘！”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
林尘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
“李青风，你追了我这么久，不就是想亲手杀我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我站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
李青风握紧手中的剑，指节捏得发白。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芒，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他看向赵寒，目光里带着催促。
赵寒眉头微皱，打量了林尘几眼。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细评估的东西。
“你一个人？”
“一个人。”林尘点头，“杀他，一个人够了。”
李青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狂妄！”他吼道，拔剑就要冲上去，“你以为杀了孙淼，就能跟我叫板了？孙淼那个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赵寒伸手拦住他。
“别冲动。”他沉声道，目光依旧盯着林尘，“他敢主动现身，必有准备。”
李青风一把甩开他的手。
“准备什么？他再强也只是宗师八重！”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我杀他，易如反掌！你别出手，给我看好了！”
说罢，他身形掠起，直扑林尘。
赵寒眉头紧锁，却没有动。
他想看看，这个叫林尘的，到底有何底气。
李青风的速度很快。
宗师八重的灵力全力催动，他的身形在石林间疾掠，剑尖直指林尘的咽喉。剑芒吞吐，裹挟着他这三天的所有恨意。
“死！”
林尘没有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青风冲来，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和杀意，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就是这个眼神。
他想。
断魂谷外，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大比决赛后，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现在，还是。
但今天，不一样了。
李青风已经冲到三丈之内。
剑芒破空而来！
林尘动了。
《惊雷闪》全力发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堪堪避过剑芒，那剑尖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缕发丝，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的寒意。
李青风一剑落空，心中一惊。
但他来不及多想，林尘已经一掌拍来——《雷龙诀》！
金色雷龙咆哮而出，正面轰在李青风的剑身上。
轰——
气浪炸开，碎石飞溅。
李青风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
他低头一看，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
三大学宫大比之时，他尚且与林尘五五开，可现在，林尘的力量，竟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
“你就这么点本事？”林尘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想杀我？不够！！！”
李青风的脸涨成猪肝色。
“不可能！”他吼道，“你怎么可能比我强？！”
他再次冲上。
第二剑，更快，更狠，更毒。剑光如匹练，笼罩林尘周身要害。
林尘侧身避过，一掌拍在他肩头。
咔嚓一声，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青风踉跄后退，半边肩膀发麻。
第三剑，林尘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的一声，他一口鲜血喷出。
第四剑，林尘一脚踹在他腹部。他整个人弓成虾米，胆汁都快吐出来。
第五剑，林尘一掌拍在他后心。他扑倒在地，啃了满嘴的泥。
每一掌都不致命，但每一掌都带着羞辱般的精准。
林尘在告诉他——你差得远。
李青风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的剑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眼中的恨意渐渐被恐惧取代。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强……这才多久……大比决赛时他还只能和我打成平手……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李青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抖得像筛糠，他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尘。
林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可怕。
“你……”李青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与李青风平视。
“你哥挖我灵根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可曾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