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深心里的不安随着这个吻散了一半。
他打开车门,“外面冷,进车里。”
十二月末,天气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苏一冉身上都穿厚实了些。
她钻进副驾,一眼就看到了杯架上包装好的热饮,上面印着她在学校最喜欢那家店的lOgO。
她打开盖子嘬了一口,眼睛一亮,是热可可。
晏辞深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苏一冉把杯子递过去,“哥哥,喝一口。”
杯盖上,她喝过的位置留下一点浅浅的唇膏印。
晏辞深的手覆盖在苏一冉的手背上,就着她的手,在她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
热可可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甜得有些腻,“冉冉……”
苏一冉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哥哥?”
“哥哥让徐半夏照顾你的事,”晏辞深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是哥哥怕你一个人在学校照顾不好自己。”
晏辞深留意着苏一冉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哥哥只是怕失去你。”
“不要因为这个生哥哥的气,好吗?”
“好啊。”苏一冉应道。
晏辞深脸上的表情一愣,“冉冉不生气吗?”
苏一冉:“哥哥只是想知道我在学校的事罢了,这样也要生气吗?”
“如果我每天找尹助理问哥哥的行程,哥哥也会生我的气吗?”
晏辞深当然不会生气,“尹明和徐半夏不一样。”
徐半夏是他特意安排的,怎么能和尹明浑为一谈呢?
苏一冉不介意:“一样的,哥哥还让我交了个好朋友。”
晏辞深眉心微敛,好朋友,怪不得徐半夏如此有恃无恐,“有多好?”
苏一冉瞬间警惕地摆摆手,“一般般啦,也就吃个饭一起玩玩。”
晏辞深:“哦,你不是还帮她坐上了初屿CEO的位置了吗?”
初屿是苏一冉那家化妆品公司的名字。
她呛住了,“咳咳咳……”
晏辞深抚着她的背,递一张纸巾给她,“哥哥不问了,喝慢点。”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深夜。
晏辞深的手机照常亮起,是苏一冉发过去的,信息上写着她今天的行程,末尾还跟着一句:我现在要来找哥哥睡觉了。
虽然苏一冉说可以发,但徐半夏打死也不肯再发了,这好奇怪,她好像一个特大号电灯泡堵在两人中间。
苏一冉就把这个活接过来,报备嘛,这个简单,她平时也会和晏辞深叽叽喳喳的。
晏辞深回复:别动,哥哥去找你。
苏一冉乖乖躺在床上等着。
晏辞深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上,锁舌落入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柔和的光落在苏一冉的脸上,即使是素色,也带着让人眼前一亮的魔力。
晏辞深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埋进她颈窝里闻着她的气味,“明天是周末。”
苏一冉转着眼睛想了想,“所以哥哥明天放假吗?”
晏辞深下意识在她眼角亲了一口。
苏一冉在他亲过来的时候闭上眼睛,被亲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下午放假,哥哥回来带你一起去马场?”
“好。”
晏辞深的吻没有停,捧着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脸上。
苏一冉闭上眼睛,双手攀着他结实的手臂,回应他的热情。
晏辞深咬着她耳垂,温热的呼吸落在苏一冉的耳廓,痒得她躲了一下。
“哥哥,痒……”
晏辞深笑了笑,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全都压在手掌下。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她的整张脸暴露在他眼前,没有遮挡,没有躲闪的空间。
晏辞深的手指很长,几乎覆盖了她半张脸,五指张开,指尖陷进她的发根里,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压进枕头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苏一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瞳孔都放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晏辞深自从和她在一起后,睡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都是不扣的。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晏辞深遮掩在睡衣下的身体,一览无余。
晏辞深注视着她乌亮的眼睛,虹膜的颜色被灯光压成了深不见底的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冉冉有没有想过,和哥哥结婚?”
“嗯?”他追问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容逃避又温柔的逼迫。
比起徐半夏担心晏辞深只是玩玩,晏辞深更担心,这是苏一冉的心血来潮。
他的拇指从她脖颈滑到她的耳垂,捏住,轻轻揉了一下,指腹下的耳垂又软又烫,像一颗被体温捂热的小珠子。
苏一冉被他的体温熏得晕晕的,“想过。”
“哥哥也想过。”
晏辞深想得比苏一冉想得更多:“既然这样,那就和哥哥订婚。”
好快。
苏一冉不怀疑,要是她现在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晏辞深是不是就该拉她去民政局了。
晏辞深的掌心已经汗湿,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哥哥知道太快了。哥哥只是想让你知道,哥哥和你在一起,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随随便便……”
苏一冉听着他胸口极速的心跳声:“好……”
那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晏辞深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落了地。
他的手指从她发根处慢慢松开,力道一点一点地卸下来,像一张拉满的弓缓缓回弹。
晏辞深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沉浸在甜蜜中,真好,她掉进自己手心里了。
他的身体压下来,肩膀挡住了小夜灯的光。
苏一冉的背脊贴紧了床垫,她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
方寸之间,温度被火引爆。
苏一冉脸颊发烫,晏辞深吻得太深了,深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人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没有尽头的旋涡,旋转着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的舌头抵开她的唇齿,像猎人撬开猎物的嘴。
她的舌尖被缠住的那一刻,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脸上,一下又一下,像潮水拍打着岸,像火焰舔舐着木柴,像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仰头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顷刻便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