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探冉合着眼坐在马车里面等。
因为在想事情,时间过去了很久他都没有注意到。
聋婆子守在珠翠阁外面,脖子都伸酸了,也没有瞧见如厕的夫人回来。
焦急的不行,几次想冲进去寻找,都被铺中人提了出来。
最后一次提出来的时候,铺中人警告道,“你这疯婆子,要敢再进来,便把你当成贼拖到衙门去。”
铺中人这会儿专门瞅着门口,只要聋婆子进来,便招呼人过去驱赶。
聋婆子只是急急的指着后门的方向,像是要如厕。
铺中人更加生气了。
他家是卖珠宝首饰的,又不是茅厕,干嘛一个两个往他家后院蹿。
三番五次警告后,便派了一个小伙子守在门口。
此时正一对小眼睛盯着一双老眼睛。
傅探冉的仆从觉的时间过去太久了,就是拉屎也可以五六回了。
又看见聋婆子被人提了出来,觉的蹊跷。
那蠢人掉茅厕里去了吗?
还真有可能。
不会待会儿还要他下茅坑拉人吧。
想想头大。
赶紧提醒马车中人,
“老爷,夫人还没有回来。聋婆子也没有跟上。”
傅探冉才从自己如意算盘中抽离。
看向帘子外面的日头,过去好久了呀。
“你到珠翠阁里去看看。”傅探冉吩咐道。
果然……
仆从心中叹气。
快步走进珠翠阁。
门口的小伙子看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仆从,赶紧道,“客人好,是找人呢还是买东西?”
仆从摸出一块碎银子,“刚才有个夫人进去如厕,人还没有出来,问问情况?”
果然还是把珠翠阁当成了茅厕。
什么时候自家大京首饰最昂贵的铺子成了受欢迎的茅厕了?
小伙子得了银子,很乐意说真话,摇头道,“没看见什么夫人到后院去如厕。”
仆从奇怪了,比划了一下高度和腰围。
小伙子记起来了,“哦,你说的是那位胖仆妇呀。她好早就进后院如厕了呀。难道还没有出来吗?”
仆从摇头,“没有。她……是我家夫人。”
小伙子看了一眼仆从,这仆从的穿着不错,怎么夫人反而寒酸。
这不是他该管的。
小伙子一听那胖仆妇进去如厕之后,还没有出来,十分惊讶,赶紧跑去找铺中管事。
管事经他一说,也想起了那么一个人。
之前拉着乔莺不让进去的就是他。
他也是一脸懵逼,“人还没有出来吗?”
“那夫人的家人来寻,说人没有出来。”
小伙子指着后面跟着进来的仆从和聋婆子。
“原来你一直要进来,就是想找你家夫人呀。问了你好几遍,只嚷嚷着进来,也不知道说详细一些。”管事拍着膝盖道。
仆从赶紧解释,“她耳朵不好使,不知道外人跟她讲什么。说话也不够利索,所以莽撞了。”
管事赶紧起身,带着几人往后院的茅厕奔去。
但是,茅厕空空如也。
“没人呀。”管事和小伙子对着仆从道。
仆从一脸懵逼。
“没……没掉进茅厕吧。”
几人又忍着恶臭,把茅厕细细的扫射一遍。
茅坑很深,但是里面的腌臜物不多。
管事道,“这里面不可能藏人,我们会定期派人挑走里面的东西。”
确实是。
里面的腌臜物直到人的脚踝处,怕是连乔莺的一半身子都遮不住,岂能把她整个身子掩埋起来。
仆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他去茅坑里掏人就好。
可是人呢?
仆从对管事道,“能否让你的人上下楼找找?”
这夫人没有回马车,茅厕也没人,会不会……
看见里面的珠宝首饰眼睛发红,所以躲在某个角落……
珠翠阁的管事听说这夫人有可能藏身在他们珠翠阁,大吃一惊,“你们夫人脑子有问题?”
仆从摇头,“没有,就是有时候有些出乎意料。”
仆从只能这样说,否则今日这一出又该怎样解释。
珠翠阁的管事赶紧吩咐人上下楼找了起来。
看着忙碌寻找的手下,敞开嗓子道,“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幸好铺子里,这个时候逛的人少了很多,此刻都被管事临时安置在一处。
“对不起,刚才有位夫人掉了东西,咱们只是找找。”管事撒谎道。
有个夫人叫道,“莫不是怀疑我们,要搜身?”
管事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借口不太好,笑着介绍道,“只是一个小物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白送给夫人小姐都看不上的。”
被聚在一起的夫人小姐听了管事的话松了口气,站着看铺中人把上下楼寻了几遍,连一个细小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有人嘟囔,“还说不是个珍贵的东西,看他们找的多仔细。”
“是啊,什么东西既往角落缝隙里找呢?
“莫不是哪位夫人小姐带出了的猫狗?”
这个时代养狗养猫的不多,有的夫人小姐出个门抱着的也有。
看来就是哪位尊贵的夫人小姐丢了带出来的猫狗了。
只是是哪位呢?
害的大家都不能自由逛了。
大家在人群堆里仔细搜寻,只是你看我我看你,都似乎不是对方。
管事着人搜了几遍之后,确定上下楼确实没有藏人,心才放松起来。
他不是担心那突然失踪的胖夫人,他担心那夫人躲在珠翠阁里,半夜把他们珠翠阁的东西揣了去。
虽然他们铺子晚上有人值守,但是就怕贼惦记。
仆从在珠翠阁折腾了很长时间才带着聋婆子出来。
出来的时候肚子还揣着一股气。
因为珠翠阁的管事责怪道,“你家夫人真是的,害的我们手忙脚乱好一阵子。要是咱们铺子中遗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定要叫你家老爷赔来。”
仆从好说歹说,只说找夫人,也不确定在珠翠阁。没有他们就离开,说完还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管事,管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他和聋婆子离开。
仆从带着聋婆子转身回到马车旁。
傅探冉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他何时这样等过一个人,还是一个他不喜欢,上不得台面的人。
“人呢?”傅探冉脸色黑成了猪肝。
仆从摇头,“珠翠阁的茅厕没有,整个珠翠楼找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