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赵采薇和穆婉莹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逍。
顾知瑶在燕地治好苏赫后,还有帮燕军和镇北军的一些将士治疗。
二女都跟顾知瑶有打一些交道,而女人的第六感,让她们觉察到一丝特别的意味。
林逍一脸淡定,大大方方拿过信,拆开看了看。
“哦?她到汉阳了?”
顾知瑶从燕地离开后,得知汉阳遭屠城,特意前往救助。
“是啊,汉阳搜救出了数千活口,虽然很多伤势严重,没挺过来,可还是有不少人在康复。”
赵采菱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筹集多一点药材,再一起送去汉阳。”
“有顾神医助阵,汉阳那些百姓,肯定有救了”,赵采薇也很欣慰。
“姐姐,你这话说的,好像师父不来,我就治不好他们一样……”赵采菱娇嗔道。
“难道你已经青出于蓝?”赵采薇促狭。
“那倒没有……”赵采菱无奈笑道:“我也就跟师父学了不到三成本领。”
林逍却皱眉道:“恐怕就算你师父,很多人也治不好……”
“她在信中说,汉阳城百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疮疡之症愈演愈烈。”
“写信给我,也是问我,有没有合适的药……”
所谓疮疡,就是化脓感染。
这些百姓被契丹人造成了各种外伤,很多甚至是被噬咬,手指抓破。
在缺乏抗生素的时代,这种感染,相当致命。
“伤口若不能及时治疗,严重疮疡,若无法压制热症,确实是无力回天的。”
赵采菱叹道:“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哪怕师父是药王谷传人,也毕竟不是神仙。”
“看来姐夫你的医术确实很高,师父竟然连这种难题,也来问你。”
林逍有些郁闷,要是有青霉素就好了,自己当初捣鼓那么久,就是搞不定……
理论和流程他都知道,可实操就是不行,毕竟自己不是专业搞提纯过滤这些的……
欸?等一下!
自己不行,可不代表别人不行啊!
林逍旋即做出决定,道:“菱儿,你先带药材回汉阳,我随后就到。”
“等你到了汉阳后,先帮我搜罗一些东西……”
赵采菱听完林逍的安排,先是很兴奋,随即就有些疑惑。
不过自家姐夫向来猜不透,她也就没多问。
如今,青王军已经由陆三川在盯着,西境四州官员,因为一个“郭宰”,人人自危。
北方眼下没什么急事,需要林逍这个镇北王亲自处理。
林逍倒是有功夫,再次挑战一下青霉素的制作。
跟萧青璇几女打了声招呼后,林逍便匆匆去往兵工厂的实验室。
路过工厂的时候,“军器局”的牌子已经挂了出来。
这是林逍给工兵队特批的一个部门,里三层外三层,保密级别是最高的。
为了防止里面的技术泄露,除了基本的一些保密措施,林逍还给了军器局“跨级上疏”的权限。
任何军器局的工人,只要发现有谁可能外泄情报,都有权直接跟他这个镇北王汇报。
就算调查后发现是误会,也不会有任何处罚。
随着老余、谢煜、姚刚、防风子等重量级工匠的加盟,军器局一下子,就成了北方军工最高规格的存在。
别说外人,就连兵工厂别的部门,都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里面捣鼓什么。
林逍顺便检查了一下军器局的安保部署后,才来到自己的那间小实验室。
将各种道具放进储物空间后,林逍直奔临沧。
杏花村。
天下第一酒会后,这里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世外桃源。
各地的文人雅士,爱酒人士,都将这里作为此生必游的圣地。
林逍当日小作改编的“将进酒”,已经被刻在了一块石碑上,放置于酒会评审台旁边。
这石碑上的字迹,正是朱铭亲笔。
那日李经意和许淮安也在场,可因为朱铭的关系硬,大家也不好跟朱铭抢。
可旁人都看得出来,俩大儒羡慕得紧。
林逍用轻功飞速来到杏花村的时候,正好就见到,那石碑旁边围了一大群男男女女,像极了“网红打卡点”。
他直接避开人群,来到了杏花村中,自己的专属院落。
得知王爷来了,花弄影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过来拜见。
“妾身花弄影,恭迎王爷!”
花弄影一身翠色的长马甲,长发简单挽在脑后,俨然是一副干活的女工打扮。
与当初千娇百媚的花魁,判若两人。
“花老板,本王听浣纱说,北方白酒如今业绩占了商盟两成,上升极快,你辛苦了。”
“王爷折煞妾身了,妾身不过是酿酒而已,算得了什么?”
花弄影毫不掩饰心中的崇拜道:“王爷如今拿下了契丹,北地十三州,西羌、漠北、契丹三族皆为王爷所征服,妾身能为王爷效力,才是三生有幸。”
“哈哈……既然如此,本王再给你一个效力的机会!”
林逍也不绕弯子:“你如今手下有多少酿酒师?”
花弄影一愣,不明白林逍问这个干嘛,但还是如实回答:“妾身自己有培养一些,加上前些日子的扩招,已经有二十余名酿酒师。”
“以你所见,他们的水准如何?”
花弄影自信道:“妾身是按最严格的要求招收,不敢说他们是最好的,但至少都是一流的。”
“很好,让他们来……算了,本王去见见他们吧。”
林逍不想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看一眼比较快。
花弄影看得出来,林逍是有急事,也不多废话,立刻带路。
镇北王突然来到杏花村,且要来酒坊巡查的消息,立刻在工人间传遍了。
踩曲的工棚里,玉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一帮女工。
青簪儿正香汗淋漓,一听王爷来了,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王爷不会忘了我!”
说着,青簪儿就要往外跑。
玉儿急忙一把拽住她:“你干嘛?活儿还没干完呢,再说了,王爷又没说要见你!”
青簪儿一把打开玉儿的手,不服道:“那你说说,王爷是为何而来?”
“这我哪知道?”玉儿耸肩:“可能就是关心白酒的产业,来视察一下?”
青簪儿不屑:“你觉得可能吗?天下第一酒会才过去多久,王爷日理万机,哪有这闲工夫?”
“而且,若是寻常的视察,何必独自前来,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