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演武事务局大楼。
御手洗红豆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枚被疯狂抽打的陀螺,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名为“工作”的鞭子下,晕头转向地旋转。
若是她听到修司对纲手说的“红豆一个人太吃力了。”
大概会立刻表示抗议。
“一个人太吃力”?这简直是本年度最温柔的暴行陈述!
她红豆大人根本不是“吃力”,已经是快变成红豆渣了。
忍村联合会议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岩隐那边发起的、关于人柱力安全的紧急五影代表会议又紧跟着提上日程。
两场重量级会议迭加,让这座大楼变成了整个忍界近期最繁忙的枢纽。
整个事务局人来人往,从五大忍村的代表,到即将到访的各小忍村的联络人。
能够被称为重要的人物络绎不绝。
针对孢子之术的检测,又不是什么一劳永逸的安检。
重要人物需要定期复查,新抵达者需要初次筛查,偶尔有可疑迹象的还需要重点复查。
一次、两次……她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和精力都在持续蒸发。
“红豆,三号接待室,岩隐的文牙上忍,预约的第三次复查。”
“红豆,雾隐的碧先生询问他随行人员的集体检测能否提前?”
“红豆,卡卡西说如果还有余力,帮忙看一眼这份新抵达的草隐小队名单,优先标注可能接触过核心情报的人员……”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脚步声、卷轴翻阅声和远处隐约的争论声。红豆甚至开始恍惚,觉得“红豆”这个名字的发音,已经变成了某种紧急事务的代号。
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肯定不只是要助理那么一个名头。
大楼的另一边,卡卡西倒是没有被那么多人使唤。
却也没能够停下来。
宇智波鼬将一份新的简报放在他桌前。
“卡卡西前辈,汤隐村最新回函,他们表示可能无法如期参加本次联合会议。”
“哦?”卡卡西从一堆关于边境通行权的新修订案中抬起头,“理由呢?”
“函件中说明,汤隐村内有一名叛忍因极度不满于村内推行的和平政策,发起了一次袭击,造成了相对规模的伤亡。”
“汤隐已派出追捕部队,但至今未有确切音讯传回。”
“鉴于内部安全形势出现预料之外的动荡,首领认为必须亲自坐镇处理,难以在此时离村赴会。”
卡卡西扫过那封新的回函。
“一名叛忍,附录有相关情报吗?”
“没有。”鼬的回答简洁明了,“除了事件定性,未提供任何具体信息。”
“果然。一名叛忍……这个说法本身就很暧昧。能让一个以温泉和旅游业闻名的村子,紧张到连跨国会议都无法参加,这一名恐怕不那么简单。”卡卡西看向鼬,“他们大概是在观望,或者说……试探。”
“观望木叶对泷隐事件援助的反应和力度,”鼬接道,思维与卡卡西同频,“并希望类似的关怀能延伸到他们身上。直接求援或许有损体面,但以无法参会为由进行说明,则是一种含蓄的求助信号。”
“没错。”卡卡西点了点头,拿起笔在便签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顺着这个信号,把球踢回去一半。”
“以联合事务局的名义,正式回函汤隐。”
他的语气变得条理分明:“首先,对汤隐村遭遇的不幸事件表示深切关注与慰问。其次,强调本次联合会议对构建忍界新秩序、包括应对内部安全挑战的重要性,委婉表达对其缺席的遗憾。最后,也是关键——”
“为准确评估事件对贵村参会能力的具体影响,并考量事务局未来或可提供的、旨在维护各成员村稳定之协作方向,请贵方务必提供该名叛忍的详细情报。”
“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叛逃动机详述、已知能力与危险等级评估、事件具体伤亡与损失报告、以及贵村目前已采取之应对措施的进展。”
写完,他将便笺递给鼬。
“这样一来,既能够确认对方是否真心求助,也能为我方评估风险,决定是否介入。”
“明白了。”
鼬接过便笺,离开了办公室,旋即,另一个人走入。
自来也环顾了这间办公室,目光落在正揉着太阳穴的卡卡西身上。
“火影办公室,可没有你这里热闹啊,卡卡西。”
“自来也大人,这样的感慨,可不会让我感到安慰。”
自来也爽朗地笑道:“不要这样说嘛,我可是来帮忙了。”
卡卡西当即站起身,拉开椅子,闪到了自来也身后。
“那就拜托您了,自来也大人!桌上有待处理文件的优先级列表,红色标签是紧急,黄色是重要,绿色可以稍缓。茶水间在出门左转走廊尽头,咖啡和茶都有。”
“如果需要找任何人,可以让鼬——”
说着,他就往门外走。
然而,一只大手按在了门板上。
自来也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门前,笑容灿烂。
“你的瞬身之术不够快啊,卡卡西。”自来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装帧花哨的小册子,“我说来帮忙,可不是指帮你处理文件。”
“喏,慰劳品!《亲热暴力》典藏初回限定版,附赠我亲笔签名的特制书签哦!怎么样,在这片工作的苦海中,是不是如同女神降临般的光芒?”
卡卡西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封面画着夸张插画的小书,又抬头看看自来也。
换个场合的话,他会迫不及待,至于现在……
“……谢谢。”卡卡西的声音有些萎靡。
“不客气!”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卡卡西晃了晃,“至于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嘛——”
他拇指朝肩后某个方向指了指。
“是红豆那边。”
“毕竟她才是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说罢,自来也才转身准备离开。手搭上门把时,他却又停下了,没有回头,声音里那层玩世不恭的轻快淡去了些许。
“卡卡西。”
“嗯?”
“忍界有这样一个地方,能够让各个忍村都坐下来谈事情,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若是,水门、玖辛奈……还有更多没能看到今天的人,能知道现在的忍界有了这么一个地方,有了这样的可能……”
自来也没有再说下去。
“总之,辛苦了,这份工作很重要,比很多人想象的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