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为红豆安排了新的工作，又妥善安置了跟随涉木一同来到木叶的芙，连同其他零零碎碎的后续事宜。
从泷隐村返回木叶的第三天，修司向着村子西郊走去。
倒不是为了回老宅。
而是去兜的实验室。在接手了神树实验以后，兜便在西郊找到了一处空置的三层建筑。
报告交上来之时，修司就批了许可。
随后就是改建、设备搬迁、器材采购、结界铺设。在木叶资源最高级别的倾斜支持下，那座原本荒废的建筑，最起码从性能指标上，已经算是忍界顶尖的实验设施之一。
大楼门前挂着的是“木叶医学研究院”的牌子。
经过人工、结界以及查克拉验证后，修司才进入了大楼之中。
此时，兜正在地下的隔离实验室之中。
实验室中央有着数个并排的圆柱形培养槽，，淡蓝色营养液中悬浮着形貌各异的组织样本。四周靠墙则是成排的实验台。
而兜，就站在最内侧的实验台前。
他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浅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短马尾，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此刻正在记录着什么。
修司没有出声打扰。
他走到实验台侧方，目光落在兜正在记录的卷轴上。
“修司大人。”
“辛苦了。”修司点了点头，“看来收获不小。”
“是。”兜将刚才记录的卷轴放到修司面前，又拿起旁边另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报告，“关于从泷隐村带回的白绝样本，包括活性体与死亡体的对比分析，以及它们与初代火影大人细胞样本的初步对比结果，已经整理完毕。”
他翻开报告卷轴，指向其中一组并列的数据图表。
“如您所见，从生命活性和查克拉的侵略性来看，初代火影的细胞要远远高于白绝细胞。”
图表上，代表柱间细胞的曲线呈现出陡峭的上升趋势，而白绝细胞的曲线则平缓得多。
“即便是经过稀释培养的次级样本，其查克拉在离体环境下依然会表现出强烈同化与增殖倾向。”
修司凝视着那些图像。图中，几簇柱间细胞正如同根系般向周围正常的肌肉组织蔓延，所过之处，宿主细胞的颜色和结构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而白绝细胞，”兜翻过几页，展示出另一组对比图，“按照您提供的情报，这是源于外道魔像和初代大人细胞所制造的产物，其根源是被神树所吸收同化的生命体。”
“从性质上来说，它们要温和、可控得多。”
图像中的白绝细胞虽然也在生长，但边缘清晰，没有出现那种侵略性的蔓延。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图表上。
“推测有两方面原因。”
“其一，制造白绝的原始素材本身，就是被神树消化过一次的生命体。因此，它们的独立性与反抗性已经被大幅削弱——可以理解为，在成为‘白绝’的过程中，它们已经被‘格式化’了一次。”
“其二，在后续的培养过程中，晓组织可能还加入了某种稳定化的处理。具体手法尚不明确，但从细胞表现出的均一性和稳定性来看，这绝非自然演化的结果。”
修司点点头：“所以，白绝细胞可以看作是被‘驯化版’的柱间细胞。”
“可以这么理解，虽然活性和强度有所降低，但相对应的，风险也降低了。”
修司思索片刻，问道：“既然有了一个更加可控的版本，那么有没有可能以白绝细胞为模版，开发出比现在更安全的柱间细胞植入方法。”
兜的微笑淡了一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报告卷轴合上。
“修司大人。”他放缓了语速，“请容我直言。”
“嗯。”
“这种力量的扩散，恐怕不利于您对于局面的掌控。”
兜慎重地斟酌着词句。
“当然，村子除了您之外还有一位木遁的使用者，但大和所有的能力都是根据体内的初代细胞开发的，与您有天壤之别。”
“目前有权限知晓此实验的，皆为村内高层或被列为特殊候选者。他们本身已拥有不俗的力量与地位，一旦完成了白绝细胞的植入实验，尽管依旧无法与您相提并论，但必然会催生出新的、不可控的变数。”
“力量会改变人的心态，修司大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提升，也可能让人产生‘或许可以更进一步’的错觉。而一旦这种错觉在多人之间滋生、共鸣……”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修司听完，却忽然笑了。
“不用这么吹嘘我，兜。”修司摇了摇头，“我知晓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人物，能走到今天，运气和时势的成分可能比能力更重要。”
“您过谦了。”兜微微欠身，语气却未松动，“您的威望确实不仅源于力量。但力量的扩散，依旧可能催生不必要的野心与挑战。”
“况且，哪怕是性质相对温和的白绝细胞，对于宿主的要求依然不低。”
“进行植入实验本身，就是一项高风险项目。一旦失败，对村子来说不仅意味着珍贵战力的损失，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兜停了下来，等待着修司的回应。
实验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培养槽中的气泡缓缓上升，在液面破碎，发出细微的“噗”声。
良久，修司才轻声开口。
“兜。”
“在。”
“容我说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修司目光投向远处那些在营养液中沉浮的组织样本，“我的力量是否能够变得更强，现在也正依赖于你的研究。”
“而植入白绝细胞，所能够获得的力量也无法与那个相媲美。”
“所以，不用去想那些问题，试着做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出来吧。”
兜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随后缓缓握紧。
“……我明白了。”
“关于具体的研发方向，我会尽快提交可行性的报告，另外——”
兜走向了实验室更深处的一扇隔离门。
经过多重验证，门被打开，房间中央只有一棵成人高，深褐色的树。
“母株，当前状态稳定。”兜站在门边，没有踏入房间，“我已经将您的细胞植入。”
修司走进房间。
当他踏入门内的瞬间，那棵树似乎醒了过来。但它没有展露出攻击的意图。
“现在，您已经可以与它建立通灵契约。”
“虽然距离真正的神树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但至少，它是一颗活着的，拥有尾兽查克拉的树，能够让您在战斗中多一种选择。”